“我腰扭了。藺雨舟本來初三要回云南,退了機票照顧我。”李斯琳指指被她們遺忘的藺雨舟“媽,這是我清大學弟藺雨舟。我出國前把房子租給他了。”
“學弟啊”何韻再次確認。
“對。學弟加好朋友。”李斯琳答。
那何韻看藺雨舟清白良善的模樣,料他也不是什么壞人,就對他友善一笑“辛苦你照顧小琳。”
“應該的阿姨。”
藺雨舟忙去拉椅子,又問何韻喝什么,吃過了么
“別麻煩了小舟,我不放心來看一眼而已。還有一大家子等著我回去吃飯。”何韻手在李斯琳腰間揉捏“這里扭到了我給你揉揉。”
“行。”
李斯琳趴在沙發上,何韻拿過膏藥,看到藺雨舟有眼色地回到房間避嫌,就小聲跟李斯琳夸他“你學弟還可以,很文明。”
何韻對男人的高評價之一就是“文明”。她最看不慣一些人張嘴“傻逼”、閉嘴“我操”,沒事裝老成,抽煙喝酒打架件件不落。她覺得一個男人的“文明”是很重要的。
李斯琳湊到她耳邊“何止文明,簡直是個古董。保守著呢”
何韻聽到“保守”,就又夸贊“保守那更難得。意味著他很有可能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我這么說可能片面,但是你自己想是不是有點道理”她幫李斯琳揉腰,知道李斯琳怕疼,就收著勁兒。
“有道理,但是跟我有什么關系啊我的好媽媽。”
“閑聊懂不懂啊”何韻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李斯琳好多年沒得到母親這樣的照顧,心里暖融融的。
“媽。”
“嗯”
“我可想你了。”
“我知道。我也想你。我每次一看到哪里放倫敦,我就睡不著。你之前教我看實景地圖,我還找到你那條街,琢磨著是不是能看到你。有一次我看到有一個姑娘穿著大紅色毛帽子羽絨服,以為是你,我還放大了看呢”
“真傻。”李斯琳笑“那圖像都是之前采集的,又不是實時直播。”笑完了小心翼翼翻個身,拉著何韻的手“你膽兒真大,萬一我真是發燒了,你來就傳染你。”
“那也不能讓我女兒初一孤零零啊。還要吃剩菜”
“這下好了,您拿了那么多菜,我們的剩菜更多了”李斯琳故意嘆氣。
媽媽來了,讓她覺得這個年徹底完整了。她好多年都沒過過這么完整的年了。抱著何韻說好久話,又把自己斥巨資從蘭卡買的藍寶石塞給她。何韻喜歡寶石,她夏天穿旗袍,珍珠寶石一戴,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小女人。李斯琳很是愛看。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何韻不得不走了。她臨走前敲藺雨舟屋門“小伙子,出來吃飯吧。”
藺雨舟一直把她送到車上,期間為她按電梯、開門,甚至順手幫她擋了甬道上支出來的枯枝。話不多,人勤快。何韻走一直在觀察,心里也在琢磨這個房客說到底還是有點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