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用。”藺雨舟急紅了臉“你因為照顧我腰受傷了,醫生說讓你多臥床。你還沒完全好就要出去做那么多工作,萬一嚴重了我心里過意不去。”
“你在外面偷聽我打電話”李斯琳直指核心“你還有這癖好呢”
“你家隔音不好,你不是知道嗎我借你。”藺雨舟的觀點是你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他說得情真意切,讓李斯琳找不出拒絕的理由。最后達成協議李斯琳視實際情況每個月還他一部分,利息就是每個月請他吃一次飯。
李斯琳哪里跟人借過錢,這下被逼著用藺雨舟的錢,怎么琢磨都覺得別扭。再仔細想,又覺得藺雨舟厲害。藺雨落在老家綠春開民宿的時候,藺雨舟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去了。那么,現在他手里的錢,是他這幾年攢的。
藺雨舟厲害啊。能讓錢生錢。
李斯琳推了品酒會的工作,反正她也不太喜歡跟那些油膩總裁講話,現在錢的問題暫時解決了,自然就不肯再去。
藺雨舟問她要買什么車,李斯琳說買個幾十萬的代步車吧。藺雨舟糾正她幾十萬不是代步車。
藺雨舟不太懂車,因為李斯琳要買,就陪她研究起來。
假期最后一天,兩個人在家里研究車。他們研究車可不是隨便翻翻而已,而是買了塊白板搞類比。那分類亦是清楚,價格區間、性能、品牌、增值服務,寫滿了整整一張白板,那架勢不像要買車,倒像是準備做行業研究。
一個人講一個人聽的討論不算腦暴,只能算輸出;有來有往積極討論滲透細節產生結論,那才叫腦暴。兩個人在這樣的交流中找到了一點做學術的快感。李斯琳雖然“不務正業”好幾年,但基礎還在,他們延展討論的時候她嘰里呱啦,眼睛里閃著因為興趣帶來的星星。站起來扶著腰,手里那支白板筆一點一點“這個車,總結一下,樣子貨。不買。”毫不手軟推翻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把藺雨舟看傻了。
李斯琳發圖到朋友圈,換來很多問號買車而已,你們學霸平常都這樣
李斯琳已經很久沒被人叫做學霸了,她身份太多,時日久了,別人甚至忘記了她是畢業于清大的理科天才。偶爾露一手,大家紛紛想起了她的學霸身份。
“我覺得我要是真錢不夠,是不是也能去做家教我做兼職時候還出過奧數題呢。”李斯琳咬著筆,覺得這的確是可行“現在清大學生做理科家教多少錢一小時了”
“一千起步。”
“哎呦這不就來財路了嗎”
李斯琳玩笑一句,藺雨舟卻當真“別了,生氣。”
藺雨舟這種人,做家教的時候碰到不好好學習的學生,生氣是走心的。他總覺得自己既然拿了錢,那孩子就得大變樣兒。但有一些家長在中考或高考前為孩子找天價家教,說實話,基本都晚了。孩子沒有建立學習信心,臨時抱佛腳又覺得累。藺雨舟的良心都受到譴責。
再早六七年的時候,帶過一個高三女生,上課時候總是溜號,問藺雨舟收到了么我的情書。藺雨舟嚇壞了,忙找學生家長反應。那家長也是見過風浪的,說情書啊每次夾在書里,我們抽走了。小藺你能主動跟我們反應,證明你人品過得去。我們孩子就交給你了。
別交給我了。藺雨舟狼狽逃跑。他那時比現在還要單純,這錢賺得膽戰心驚,還不如不賺。
李斯琳聽他說這些,笑得快要岔氣。她能想象出藺雨舟被高三女生情書嚇到的樣子。沒準兒藺雨舟還擔心他一推開書房門,對方衣著不整。
“那么小,懂什么”藺雨舟嘆氣“要高考了,不好好學習。”
他從小就喜歡學習,不太能理解關鍵時刻還要想東想西,好像人類的情感都應該收放自如,都要在該出現的時候才出現。
藺雨舟把做家教的辛苦跟李斯琳仔細描述一番,最后給她轉賬“你去訂車吧,就用我的錢。不夠你再告訴我。”
“然后呢你還有辦法”
“我還可以想辦法。”
“找你姐夫借”
“我不會跟我姐夫借錢的。”藺雨舟認真說“不合適。”
李斯琳不敢逗他了,當然也舍不得花他的備用金,車這個東西,雖然她動了念頭,但沒錢可以先不買。她把錢還給藺雨舟,跟他解釋“我慢慢賺,存夠了再買。說實話我賺錢快,這二十萬三兩個月的事,只要我不亂花錢。與其借我錢,你不如監督我,讓我不要間歇性揮霍。你覺得怎么樣啊”
“哦。”
“我看你怎么有點失落怎么這么想當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