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琳好奇藺雨舟置辦的那些“戰袍”。在她十幾歲的時候,老師們通過班上哪個不修邊幅的男生突然開始了打扮來判斷誰有早戀的苗頭。李斯琳覺得自己就像班主任一樣,開始鬼鬼祟祟觀察藺雨舟。
起初她表現得很淡然。兩個人吃了飯到家,她看起來非常隨意地走進他的房間,想看他為自己置辦的行頭。但藺雨舟擋在衣柜前不許她看“這是我的。我不能給你看。”
“我幫你參謀參謀。”李斯琳說。
“真不用。我個人愚見是穿衣打扮是自己的事,不用別人參謀。”
“享受被打造的樂趣不好嗎”
“被女朋友打造才有樂趣。”
李斯琳氣得直點頭“行行,藺雨舟你真出息了。我發現你這幾年別的沒長,心眼子倒是多了不少啊。”從前的藺雨舟跟她單獨在一起,別說主動提起“女朋友”三個字了,就是露天電影里放著男生對女生表白,他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李斯琳回到房間后,越想這一天越窩囊。她覺得自己似乎是被藺雨舟拿捏了,至于他到底怎么拿捏的,她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藺雨舟臥室門開了,她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將屋門打開一個縫隙,看到藺雨舟換好了居家褲,而上身不再是那件能蓋住褲子前門的寬大黑t恤,他換了一件隨身t恤。從前沒仔細觀察,這一天搞“偷窺”的李斯琳看到藺雨舟的t恤袖口貼著他手臂,他竟然有肌肉。他的肌肉不是那種大塊的肌肉,是很有輪廓感的、勁瘦的那一種。跟of簡直不太一樣。藺雨舟竟然不擔心自己的前門了。
李斯琳有隱憂,她怕藺雨舟就此自暴自棄,哪天再變成一個暴露狂,在她面前褪下褲子。那她是看呢還是上手呢還是暴打他呢她說不準。這一天帶給李斯琳的沖擊太大了,她躺在床上以后還在思索藺雨舟是被誰奪魂了嗎
好在下一天她要出外景,能短暫離開藺雨舟。
拍照間隙她跟高沛文討論藺雨舟突如其來的變化,說著說著就說不對,打我回來那天起,他就不是那個單純的藺雨舟了。虧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三年多前,以為他還是那個純真的少年。沒想到三年多過去了,他竟然變成了情場高手。
“開屏了,小舟。”高沛文對此非常興奮“遙想當年,你做夢都想吃了他。現在呢對他什么想法”
“他那天穿得很好看,讓我想脫掉他的衣服。我沒有動手的唯一原因就是怕我自己誤解他的意思,從而毀了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友情。我不能把他的舉動多想一分一毫,因為那很有可能跟我沒什么關系。他可能要練習相親,也有可能因為岑嘉容快要回來了。”
“跟他開誠布公談一次呢”
“怎么談我放下了,但現在有點想跟你發生點什么不可告人的事。這么談嗎那藺雨舟得弄死我。你別看他脾氣看起來挺好,生氣的時候可是寧愿用手機打字都不面對面跟你說話的。”
高沛文被她最后一句逗個半死,她倒是知道這的確是藺雨舟能做出來的事。好脾氣的藺雨舟,其實有點軸,也有點倔。
李斯琳出了趟差回來,小區樓下的草已經綠了一點,她在樓下跟發新芽的草坐了一會兒,才托著箱子上樓。
藺雨舟也出差了,說是出去上黨課,但李斯琳心里清楚,是去執行“秘密任務”了。兩個人一起住了四十余天,冷不丁就剩一個人,李斯琳還有點不習慣。
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踱步,甚至主動收拾起了垃圾桶。藺雨舟的房間她沒獨自進去過,決定幫他也打掃一下。進去前給他發消息“我打掃房間,你那屋順便掃了”
“不用管,我自己回去打掃。”
“那多不仗義”
“哈哈,那你如果覺得累,就停下。”
“行。”
藺雨舟的房間很干凈,書桌上碼著幾本書,書下壓著一張宣傳頁,是附近的一個新型青年社區。這種社區李斯琳有過了解,獨衛、公共廚房,還有巨大的娛樂空間,租住的人可以一起玩。宣傳頁下面寫著一行小字計劃3月15日入住。
3月15日。
李斯琳掐指一算,還有14天。藺雨舟跟她簽合同為搬離日期討價還價的時候,她以為他不太想搬走,這么一看,的確是他的謹慎使然。
李斯琳身體里那簇燒著的火苗瞬間熄滅了,把那張紙重新壓回去,為他的房間囫圇掃掃灰,就出去了。她跟of說“計劃有變,可以考慮4月初到了。”
“太好了長城的花,可以去看,我們。”
“說英語。”
“到中國,說中文。”
of的半吊子中文在國外看起來很牛,這讓他產生了自己是一個“中國通”的錯覺,無論什么場合都以“中國宣傳大使”自居。他的腦回路讓李斯琳頭疼不已,但對中國的熱愛又讓人覺得非常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