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我去過差不多十二個國家的博物館。”李斯琳對博物館不像藺雨舟那么腦熱,但她也覺得是有趣的。她去過那么多博物館,這一天留給她的印象最深。因為她有最稱職的“講解員”藺雨舟。當她看到藺雨舟看到野馬戰斗機時眼里的淚花,就在感嘆哇,人類的高尚情感。
何韻有一次說藺雨舟是個窮小子,李斯琳非常不開心,她反問何韻怎么就算有錢了你嫁給李潤凱的時候李潤凱有什么藺雨舟,是國家的棟梁之才,窮怎么了總要有人搞研究吧,總不能都跟那個大傻帽周楊一樣半路轉道騙投資人錢去吧這個時候就把周楊拉出來遛了。反正那個周楊天天陰陽怪氣,小肚雞腸,看著非常討厭。李斯琳不允許任何人質疑藺雨舟的選擇。從前是,現在也是。她覺得總該有人要去走一條孤獨的路,那個人為什么不能是藺雨舟呢
何韻發現她說藺雨舟一句,李斯琳有十句等著。她其實不討厭藺雨舟,甚至打心眼兒里喜歡,但有時又會忍不住犯壞,李斯琳因為藺雨舟跟她急頭白臉的時候挺好玩的。要知道這個女兒從小就樂觀懂事,要看她跟長輩頂嘴,那也是很罕見的。
“藺雨舟,下次你來安排我們的約會。”地鐵哐當哐當的,李斯琳抱著他腰身,借他的力偷懶。路人眼中的他們不太像一路人,藺雨舟自己不覺得。地鐵在地下隧道行駛的時候,他在玻璃窗里映出的諸多影子里找到他們交疊的手臂,就先行在心里蓋棺定論這就是在談戀愛。今天不管誰來,都無法否認,我和李斯琳,就是在戀愛。
戀愛的人,總只要盼望夜晚的降臨。在安靜的沒有人的房間里,黏膩、潮濕,和令人窒息的擁抱。
藺雨舟就在盼望夜晚。
當他們走出地鐵站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川流不息的人群推著他們向前走。藺雨舟在快被沖散的時候緊緊握住了李斯琳的手“趕上下班晚高峰了。”
“哦對。”
李斯琳回握他的手,跟著他避開人流向家走。在小區對面,每天都惦記著抓女兒戀愛小辮子的何韻伙同了前夫李潤凱,一起站在那。兩個人沒講話,但眼睛都死盯著馬路對面。
李斯琳和藺雨舟牽著手走出來的時候,何韻拍了個巴掌“我就說這倆小兔崽子有貓膩,琳琳死活不承認。這下我看你還怎么說”言罷掏出手機來,記錄李斯琳和藺雨舟親密的“罪證”。
“你這就是屬于泄私憤了。”李潤凱搖著扇子“你把我找出來就為了看琳琳跟誰牽手這么說吧,這倆牽手可太好了。”
“閉嘴。”
何韻當年嫁給李潤凱,也算是吃了愛情的虧。她不太想讓李斯琳走她的老路,尤其在李斯琳著急時候說她追了藺雨舟好幾年還沒追上后。
小跑著過了馬路,尾隨著牽著手的二人進了單元門,故意喊一聲“哎你們倆給我站下”
兩個人嚇壞了,在這一聲喝令下慌忙松開手,回身看著何韻,以及她身后氣定神閑的李潤凱。李潤凱嘴一歪,對李斯琳使眼色,意思是自己是迫于前妻的淫威,他根本不想來。
“您二老怎么一起來了家庭又重組了”李斯琳往一邊扯,被何韻打斷,她拿出手機來亮到他們面前,畫面中的兩個人正牽手呢,一點都不生分。
“是你們吧”何韻問。
“像,不是吧。”李斯琳說。
何韻見她死鴨子嘴硬,作勢抬手要打她,而藺雨舟已經擋在了前面。
“進去說吧,站這干什么,門神啊”李潤凱搖著扇子進去了,對付前妻他也是有一套的。
進門后何韻坐在沙發上審問李斯琳怎么回事,為什么兩個人要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