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琳意識到這是一場硬仗。
藺雨舟不似平常模樣,依稀是被她逼急了,牙齒放在她肩頭,都比從前用力。
李斯琳拍打他肩膀,但毫無用處。于是在幽光中注視他“不是天上的云也不是空中樓閣,那是什么。”
“是實實在在,我對你好,你看得到;我這個人就在這,你摸得到。”藺雨舟拉住她的手,緩慢猶豫,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終于讓她貼將上去。
堅硬,炙熱。
額頭相抵,藺雨舟就出了汗“李斯琳我沒有那么多心思,我的頭腦在這些事上不管用,黑就是黑白就白。你今天在席間承認我們在談戀愛,不管是玩笑話還是什么話,我都當真了。你不能收回。”
“我收回你要怎么樣”
藺雨舟能怎么樣,心里難過自己消化,睜眼挺過一個夜晚,白天裝作沒事人一樣。不過是這樣,他沒想過放棄,沒想過轉身就走。他的眼睛滿腹心事,看向她的時候似是在求饒李斯琳你比我厲害,在你愛我那么久的時間里我不為所動,但你仍舊是你。我們重逢不足百日,我在追逐你的過程中,我不是我了。
李斯琳心軟了。
手還是在那里,不,移上去一點,穿過皮帶。藺雨舟哼了一聲,將頭靠在她肩頭。而她,微微扭過臉,就咬住他耳垂。
濕熱的風吹進他耳洞,層層疊疊的酥麻漫進身體里,于上,攻占意識;于下,控制命緣。
他急切吻她,她急切回應。
因為小小藺帶來的緊張消失殆盡,藺雨舟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么急。急到在這樣的時刻,他又迷路了。
不懂拿捏送入,只是胡亂地闖,戳得李斯琳一陣又一陣心慌。她想幫她,他不肯,急了,突然將她抱起來按進沙發里。
終于滿了。
他出了很多汗,李斯琳幫他抹掉,手心手背擦在他額頭。被他抓住,胡亂地咬。
“藺雨舟,慢一點。”
李斯琳要他慢一點,她快受不了了,那種感覺又來了,在剛開始就要沖刷她的感官。顧峻川說除非打你,真生氣了,不然在女人在床上的話,要反著聽。藺雨舟記住了。李斯琳要他慢,他偏不,居然后天生反骨,一輪又一輪加速。直到李斯琳久久頓住,他想起她上一次因為不懂停頓生氣,但他沒有停下來。
李斯琳覺得自己需要休憩,需要那三十秒的放空,她的意識已經不夠清醒。完全敞開的毛孔,是一個又一個破碎的聲響。然而藺雨舟沒有停下來。
頗有破釜沉舟的姿態,甚至忘掉了五分鐘、六分鐘帶給他的壓力,他猛然砸了進去,一下又一下,李斯琳的指甲陷進他皮膚,一切來得那么突然,大雨滂沱,電閃雷鳴,李斯琳緊緊咬住他肩膀,突然沒有了聲音。
時間好像很長,她不清楚,只是覺得自己已經接近天光,一切如法,有如泡影。一戳,就破了。破了,又急急下落,心率飆升。
一個魯莽的溫柔的什么都不懂的人,沒有技巧但充滿情感,將李斯琳送到了天上。
李斯琳久久回不過神來,再回神的時候,跟藺雨舟對上眼。他好像變了一個人,目光竟也會帶著進攻性。在停滯不動的時候,鷹一樣的神情觀察她每一個表情。李斯琳伸手捂他眼,被他按在頭側。
暗涌流動,都不言語。但眼神是在交流。
此時李斯琳是萬萬不敢說出“席間誰跟你戀愛”是玩笑話的,藺雨舟這個老實人被惹急了,變得不好惹了。李斯琳希望他快點結束,這樣她可以有時間仔細想想這次究竟是怎么發生的。可藺雨舟不研究明白她,就寧愿這么耗著。他也是個倔人,只是不經常有脾氣而已。
“我沒見過哪個男朋友這樣的。”李斯琳故意撒嬌“要么出去,要么繼續,現在是干什么呢打坐呢”
“男朋友”三個字受用,藺雨舟跟她求證“所以從今天起,我們在戀愛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