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穿越到第五段以后,幾個人開始嚎。距離太遠,又距離下面的叢林很高。李斯琳一邊覺得刺激,一邊心想這要掉下去被枝枝葉葉掛住,倒是不至于摔個粉身碎骨呢。她隔空對已經過去的二人喊“等我給你們表演一個猴子”
她飛起來,張開雙臂,故意在繩上顛了顛,刺激翻倍了。
這一趟玩完,甚至有一秒鐘看淡了生死,再見到周楊都比平時溫和了一點,跟他打招呼“死完啦”
“”周楊一直覺得李斯琳這人有點病,比如剛剛這句打招呼。倒是他下屬先意會,在一邊猛點頭“對對,死完了死完了。下次再也不來了。”
“當你走出那個大門,第一反應就是我去,我還想再玩一遍。”李斯琳笑著說。她跳傘,跳之前嚎啕大哭,落地后第一個念頭就是好想再跳一次啊她不太清楚別人,自己是會對刺激上癮的。
周楊問她“那個短發的女士是”
李斯琳回頭看一眼高沛文“別費心了,人家看不上你。”說完爽了,拉著高沛文和藺雨落跑了。
跑出周楊的視線才說“大哥挺逗啊,跟我打聽高沛文呢,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
她們上了車才各自跟家人報平安。李斯琳給父母各自發了條定位,然后打給藺雨舟。那邊聚會很熱鬧,大家正逼著岑嘉容分享在海外學習研究的一些日常,這些人湊在一起,大概是聊不出什么花樣了。藺雨舟偏偏喜歡這樣的聚會,這樣的聊天讓他覺得很充實。
“又把聊天當學習。”旁邊的岑嘉容笑著接過電話“嗨李斯琳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再過幾天,等我回來找你玩。”
“等你回來幫我收拾一下六道口的家好不好”
“你果然給我派最累的活。”
“我把電話給你男朋友,等你回來聊。”岑嘉容把電話給了藺雨舟,看到藺雨舟站起身來走到外面接,想必有很多悄悄話要說。
岑嘉容不是沒有喜歡過藺雨舟。
她其實不傻,那時她看顧峻川,哪兒哪兒都順眼,她覺得顧峻川像一匹野馬奔跑在廣闊無際的草原上,是不會被任何事任何人束縛的。這跟她在學校里的生活不一樣。她一直跟在顧峻川身邊,以救援隊好隊員的名義,獲得跟他一起相處帶來的快樂。直到顧峻川后來真的戀愛了,戀愛對象是藺雨舟的姐姐。
這期間發生過很多事,藺雨舟對她就像她對顧峻川,從不多說一句話,從不多做一件不合時宜的事,當她有一天恍然大悟的時候,卻已經為時已晚。岑嘉容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因為喜歡過藺雨舟的姐夫,再去喜歡藺雨舟,對她而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好在她對藺雨舟的感情并不太深刻,用了不算太長的一段時間就過去了。
當她走出機場那一刻,看到站在那的藺雨舟,覺得時間在他身上絲毫沒有前進。他仍舊是那么一副干凈朗潤的少年模樣,一如當年單純的他們穿梭在清大校園中的模樣。
岑嘉容的心也是不規律跳了一下的。
這一天跟同學們的相聚,讓她意識到自己短暫的漂泊徹底結束了。她很開心,在大家的要求下再講一遍她跟李斯琳在異國街頭勇斗劫匪的事,說到精彩之處,站起身來,甩甩她乖巧的妹妹頭“當時我們兩個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大家就鼓掌喝彩,這氛圍像回到火紅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