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放免提,謝謝。”
“我沒放免提”電話那頭“啪”一聲,顧峻川挨巴掌了。
李斯琳和藺雨舟相視一笑,掛斷電話。去藺雨落家里那天,李斯琳刻意沒有化妝也沒有灑香水,怕對小朋友不好。小小藺見到她就眉開眼笑,張著小手撲進她懷里。
顧峻川在一邊撇嘴“我女兒這么小就會演戲。”
藺雨落又打他“就喜歡你是真的行了吧”
李斯琳才不理他,抱著小小藺去陽臺看風景,藺雨舟像小跟班一樣跟在她身邊,隨時響應兩位“女士”的需求。在不到半個小時時間里,分別取過口水巾、水杯、換過尿不濕。藺雨落看他一趟一趟,就對顧峻川感慨道“小舟如果要做爸爸,肯定也是個好爸爸。”
“這我不會質疑。”
“不如我們找個都方便的時候出去旅行,讓他們幫忙帶孩子”
“你去旅行吧。我陪我女兒。”
“顧峻川你現在真的”
“逗你的。”
“我也逗你的,我不愛跟你玩。”
藺雨落氣完他轉身走了,去陽臺上抱過小小藺往藺雨舟懷里一塞,拉著李斯琳走了。她有禮物要送給李斯琳。
那禮物是一件衣服,以及一套修復好的餐具。
關于這兩件禮物的故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多年前那個暴雨災害的夏天,帶走了藺雨落和藺雨舟的父母。這件事所有了解他們的人都知道了。他們的家在那場雨后成了一個廢宅。那時她支身匆匆前往北京,藺雨舟把自己關在學校里,那個老宅,他們幾乎沒再回去過。
而老宅里的東西,經歷風吹日曬,被歲月的風霜裹著,變得面目全非。他們無暇顧及,因為自己能活著、活下去就已經很難。
直到他們準備拿出全部積蓄翻修,再次回到那里。當他們站在院子里,看著破損的墻壁、墻角的野草、籬笆上織著的蜘蛛網,一瞬間想起他們的童年。
他們的童年,在那個小小院落里,滿是笑聲。
那天藺雨舟偷偷抹了眼淚。他其實成年后很少哭了,或許因為經歷過巨大的悲慟,讓他在少年時代無數個黑夜之中蒙著被子哭泣,那大概耗干了他所有眼淚。所以后來他的淚水變得稀缺珍貴。盡管他的心一如從前柔軟,但他的淚水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