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會偶爾遇到,李斯琳不知該說些什么。無意間聽說藺雨舟需要看一些先進的資料,很難搞,她順手聯系了在國外的朋友。這對她而言是一件信手拈來的小事,拿到資料那天給藺雨舟發消息,說晚點順道給他送過去。
她其實已經有近一個月沒有聯系他了,她想這一個月對于他而言,一定像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假期,再不用費什么心思去跟她保持文明距離。她完全能理解這種心情,正如她面對自己不喜歡的人的心情一樣。
那天她工作到很晚,他剛好路過就自己來取。顧峻川和他坐在一邊不知在聊什么,她偶爾看過去一眼,他總是在點頭。李斯琳心思有點亂,催促攝影師快點結束,她直覺上不想在藺雨舟面前擺任何動作,好像在向他賣弄什么,又在擔心自己的工作性質跟他的專業不相符惹他不自在,因為她換最后一套大露背衣服的時候,他的眼睛明顯不知道該看向哪里了。
工作終于結束,她餓得胃空落落的,掌心壓在上面以緩解不適“你等我一下,我給你拿。”
“好的,謝謝。”
小跑著過去拿東西,厚厚一摞資料,捧著放到他攤開的掌心上。
“學姐你是不是還沒吃飯”藺雨舟突然問她。
“還沒有,我待會兒隨便吃一口。”
“我請學姐吃飯吧。”
藺雨舟不想欠別人人情,她知道。但這個忙不是他要求幫的,是自己無意聽到主動提出的。但如果這飯不吃,他心里一定會惦記,會惶恐,總覺得欠別人的要早日歸還。
“那就旁邊隨便吃一口。那家小店有面條什么的。”
“那邊路邊有一家粥鋪,看起來很干凈。”
“行。”
李斯琳不知道這次見面改變了什么,藺雨舟不太敢看她的眼睛。他們坐在粥鋪里,他窮學生一個,卻執著要點砂鍋粥給她喝。李斯琳制止了幾次,他都拒絕了。
“真不用這樣。”李斯琳嘆氣道“不過是一些資料。”
“很珍貴的。”
李斯琳不再說什么。這一天的工作很辛苦,他又急于償還欠她的人情,這讓她覺得很多事情都挺沒勁。等餐的時候拿出手機玩,沒再跟他講話。如果藺雨舟觀察仔細,就會知道李斯琳從不在餐桌上玩手機,他也是,所以在他們共同參加的聚餐中,他們是唯二聽人講話最專注的人。這一天李斯琳玩起了手機,他坐在那里更加拘謹。
他想說點什么,想了又想其實刨除有交集的部分,他對她似乎一無所知。粥上來,忙拿起碗為她盛,還把小菜推到她近一點的地方,她說了聲謝謝就低頭喝粥。
“味道還好嗎”藺雨舟問她。他向來周到,在北戴河的時候他充當向導,能把所有人都照顧得很好。李斯琳把他的問話也當成一種禮貌,就點頭“好喝。”
“好喝就好。我看你剛剛好像不太舒服。”
“你剛剛都沒看我,怎么知道我不舒服的”李斯琳一反常態,沒有因為這句關心表現出任何高興的情緒來,但還是抬起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