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說好的。
而一邊的岑嘉容已經背起包“那我先走啦,下午跟舍友逛街。拜拜斯琳學姐。”
原來如此。
李斯琳跟她揮手再見,跟藺雨舟一起向外走。她搜腸刮肚想了幾個問題,例如最近學習順利嗎今年有什么學習目標有打算去哪里玩嗎
兩個人像機器人問答,她問他答,有序無趣。待她準備好的問題問完,竟再也想不到什么話來講。反倒是藺雨舟,又將她的問題做了優化問回來。例如最近工作順利嗎要去旅拍嗎準備去哪里玩
李斯琳一一回答他,再轉身看他的時候,洞見到他的不開心。他姐姐藺雨落說每年快到夏天的時候,小舟總會不開心。
“吃點東西嗎”她問。
“好啊。我請。”
“為什么”
“我的兼職工資到賬了。”
藺雨落說每次他的工資到賬,他總會請客。他把她也當成姐姐了。從學姐變成姐姐,看似關系更近了,其實更遠了。李斯琳沒有計較更多,她選了一家云南菜,吃黑三剁和汽鍋雞,還有米線。一邊吃一邊說“真好吃,黑三剁我能吃一輩子。”她在安慰藺雨舟的思鄉情,他接收到了,在這樣的善意之下,臉上也有了笑容。
“我介紹幾個學長給你吧”李斯琳說“他們在核研所工作,偶爾會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找人幫忙做。當然,你要是覺得這個是欠我人情,不想跟我有過多接觸,那就算了。”
“謝謝學姐。太好了。”
“改天拉上一起吃飯。”
“好的,我請。”
“你這么愛請吃飯”李斯琳忍不住說道“你有多少錢啊,總是要請吃飯。沒有你我也要跟他們見面吃飯,你只是捎帶手。”
“哦。”
李斯琳覺得藺雨舟猶如驚弓之鳥,生怕她哪里響動大了他就飛走了。可喜歡一個人的時光像插著翅膀,轉眼間一年多就過了。她自己又何嘗不在戰戰兢兢,她曾做夢藺雨舟發跟女生牽手的朋友圈,場景一換,他就在清大校園里騎著自行車載著岑嘉容走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他們一如從前,好像什么都沒變,又好像什么都變了。藺雨舟偶爾路過她的工作場地或家附近,會給她發消息,如果她有空,會找他待一會兒,待一會兒的時候禮貌聊聊近況,他會隨手給她帶些吃的喝的。雖然這樣的時刻只有幾次,大多數時候都還是她不知疲倦地去找他。
他跟岑嘉容的關系好像停滯了,李斯琳很想問問為什么,但她沒有,她想如果答案是藺雨舟表白岑嘉容被拒絕,那她的心里也不會好過到哪去。她私心希望自己喜歡的男孩能被全世界喜歡。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藺雨舟總是話不多,他像是怕說錯話,但李斯琳講話的時候他又很認真在聽。他總是跟她保持一點距離,一旦她坐得近些,他的身體就會變得很燙,手心就會泛起汗意,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