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這些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從來都不喜歡提前宣揚,她永遠都是先去做,成功了通知別人。她依然努力工作,盡情享樂,得閑就去社交,沒有他在的社交。
他像從前一樣經過,給她發消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他想感謝她的某一個朋友給了他一份不錯的實習工作。她說不了啊,今天好忙。其實她沒忙任何事,她正在家里給自己做腳指甲,五根腳趾被撐開晾著,每一個指甲上都有不同的鮮亮顏色,她給自己涂了彩虹指甲。
他的消息過了很久才又來好的。那回見。
她回他回見。
回見,其實是不想再見。她要遠行了,要摒棄一切雜念。當她終于宣布這個消息時,她看到別人滿臉驚訝,這讓她頗感得意,大笑著說我就知道我就喜歡你們為我驚訝
她也告訴了他這個消息,但他沒有回復她。他可能沒有當真,又或者覺得這跟他關系不大。這兩年多時間里,他們兩個好像一直這樣,不遠不近,有時比朋友近一點,有時,比朋友遠一點。
不重要了。
她窩在家里打包行李,一會兒接一個電話,除了朋友的祝福,還有父母的刨根問底。父親李潤凱干脆說你就沒想過嗎爸爸媽媽年紀越來越大母親何韻則抹眼淚琳琳呀,你呀,你
她安慰了爸爸安慰媽媽,并向他們保證她會照顧好自己。還跟他們保證她每年圣誕節都會回來一次。她保證的時候是發自內心的,但他日之事誰又能預料呢
在她離開前幾天,突然心血來潮,決定再去那個熟悉的宿舍樓下坐一會兒。那是個清晨,冬日的清晨學校里還沒有什么人。她坐在那感受了一會兒清大的味道,又抬頭看他宿舍的窗。她看到岑嘉容跑過來,于是她躲到樹后。再過一會兒他從宿舍樓跑出來,聲音聽起來很高興“今天會順利嗎”
“當然會”
兩個人擊了個掌,是二十多歲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她想她于清大的學生時代早就結束了,但她在異國的學生時代要開始了。偷偷對著他離去的方向擺了擺手當作道別。
在她離開前夜,她有一個錯覺,他好像站在她樓下為她送別。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里的他們都在笑著,說人生呀就是這樣,盡管我們不能以愛人的名義在一起,但不妨礙我們成為故人。他日想起你,我還會感動。因為我真誠地愛過你。
那么,就這樣吧。
她離開那天是很冷的一天,她背著一個大包跟送行的朋友道別,她一如既往笑得開心,消失的時候沒有回頭。
好像那場感情從未來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