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蓮鄭重道“與其許諾,孤更愿意落到實處。”
“至于相思,殿下龍章鳳姿,想必只要時日一久,阿嫣必然會被殿下打動的。”蘇巍山說完,蘇石清點頭,接了句話道“嗯,我家阿嫣,從小就喜歡好看的。”
連蘇石清都說了,他愛女喜歡好看的皮相。還有蘇巍山,這是在勸說他以美色勾引他孫女嗎
蘇氏女果然膚淺。陸道蓮決定,回去就試試蘇氏父子說的這種方法。
白日里雪停了一陣,不想天黑后,夜里又開始簌簌落了起來。
寶嫣透過菱花窗,觀賞細雪飄舞在空中的一幕,像鳥最小最軟的絨羽,長庭外,一行人影越走越近。
為了彰顯他的尊貴,身后隨行的宮侍和護衛都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雪花打旋紛飛,卻追不上前行的速度。寶嫣看見陸道蓮,衣袂獵獵,仿若剛從風暴中脫身,途徑庭院,穿過雪簾,眉眼愈見清晰。
他倏地朝她投來視線,像是從墨畫中走出來的,白衣僧袍,俊秀如竹,端方得宛若仙人。寶嫣呼吸一室,被天地間一抹春色驚動。
她不自在地挪開眼,卻又忍不住回望他。怎么不看了
陸道蓮目光從發
現寶嫣在窗戶前等他起,便不曾將眼神挪開過,寶嫣一點動靜,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為什么他來,她就把臉撇開了
正殿門外。
陸道蓮你有鏡子嗎。
慶峰嗅到一股孔雀開屏的味道,不是很對勁,也不像是師叔會散發出來的,他環視一圈,直到碰觸到陸道蓮的眼眸,他正冷淡而帶一點危險性地斜視著他。
慶峰不解其意,摸了摸胸膛,“我又不是女娘,帶鏡子作甚。”陸道蓮“你不是和那個婢女有一腿。”
大漢古銅色的臉上面露羞紅,胡說,這跟師叔你要鏡子有什么干系
陸道蓮本就高了,還抬首,這讓慶峰在他仙人之姿的身影面前更顯鄙陋,“我只是好心指點,聽不聽在你。
“女娘好顏色,你往日多照照自個兒,注意儀容才不會惹人厭棄。”
慶峰也是頭一次聽說是這樣,靜默片刻,如奉圭臬,那,那我下次隨身帶上
怎么還不進來。寶嫣已經不在窗邊了,陸道蓮離她這邊越來越近時,她便不好意思地從窗前躲到了殿中。
在等待他的時刻里,低頭看著腳尖,莫名羞澀。可是等了又等,覺得該進來了,卻不見人影,寶嫣頂著疑惑而愣然的神色,做下決定去找。
剛走幾步,遲遲不見的陸道蓮便從另一個方向,穿過屏風柜架出現在她面前。一個時辰前剛分別的兩個人,再次重逢,卻又好似多了些不同。
是方才在殿外窗前,視線交織,纏綿對視的那一眼。秘而不宣,誰也不提那畫面。
陸道蓮“你找我”
寶嫣你冷不冷
異口同聲響起的對話,令他們露出詫異的眼神,再不約而同地保持安靜。這種情形寶嫣還沒遇到過,算是一種默契嗎
她臉有點紅了,明明什么都做過,為什么還會覺著不敢看陸道蓮的眼睛呢,難道是因為有些時日不見,與他生疏了。
寶嫣低頭“你先說。”
陸道蓮盯著她放在身前交纏的手指,如蔥白細膩白皙,指尖和桃花般一樣粉,甲蓋干凈,她還有哪里是不美的。
“屋外落雪了,”陸道蓮說“但一想到就快見到你,不僅不冷,心里還覺著發燙。”
寶嫣聽了,猛地抬頭,望著他此刻的樣子,竟失語了。為,為何一想到她,他心里還會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