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南地,知道一個漢人貴族的勢力,不輸于他們胡人的一個部落,于是便打起了要挑一個名門望族的漢人郎子做她夫婿的主意。
但她忘了。
她以為漢人跟他們胡部一樣,一個郎子可以有好幾位妻子。卻不知道,漢家兒郎的后宅可以有很多女子,但妻子始終只有一位。
她挑上蘇石清,就是看他幫過她,在漢人里生的也是儀表堂堂的模樣,比她見過的漢人舒服得多。
所以她想讓他做自己的丈夫,哪怕他家里已經有了夫人。
胡人對看上的東西,向來奉行一個理念就是搶。月氏不僅將蘇石清看做自己的所有物,乃至整個蘇家都是,她要搶過來。
但是聽說羅氏家里也是豪族,月氏孤家寡人,又在南地備受欺負,只有先委屈自己先做蘇石清的妾室。
等似密國那頭她兄長的怒氣消了,等她恢復身份,月氏要讓蘇家和似密國交好,還要讓蘇石清看在似密國王室的份上,認可她也是他的妻子。
不是妾。
計劃中一切都順利。就是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她和女兒蘭姬的努力,被羅氏的女兒給毀了。
她破壞了蘭姬與晏子淵的婚宴,不許她做晏子淵的妻子,還殺了她兄長的兒子密茲岸。
胡人內部本就不安定,這么多年月氏與似密國通信,都是在用蘇家作為利益釣著那邊的人,她許諾若是漢室對胡部征戰起來,一定幫助似密國說服蘇氏,向大漢求和,似密王室那邊才不斷與她有接觸。
這么多年,通過往來她也積攢了不少財物,通通都被她藏在秘密的地方。一朝夢醒,蘭姬那頭失敗了。月氏也深受打擊。
在與蘭姬通信下,得知寶嫣攀上漢室的太子,去往上京。
與她們的處境相反的是,羅氏的女兒跟人去京城享福去了,她在家,每日也是喜笑顏開地為她親女準備外孫降世后要穿的新衣物。
如此對比下,月氏終于忍無可忍,拿出積攢的財物,一部分用來買通下人,一部分用來作為逃往的準備,在羅氏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她下了毒藥。
她運氣極好,得手以后便立馬離開了蘇家。
如今人已消失在南地。
而羅氏,本該一命嗚呼,卻因為那天長女來家里探望她,發現她暈倒在地后,當即帶人把她送去了醫館。
也因被月氏買通的下人見到她謀害的是自家主母,怕事后被主家追究,于是不打自招將月氏準備毒藥的事供了出來。
這才得知月氏在背后對羅氏懷恨已久,而毒藥需在半個時辰內發作,恰巧蘇家長女來得及時,這才沒釀成大錯。
羅氏的命雖救了回來,毒卻始終沒解清,一直昏迷不醒。
蘇家長女這才寫信過來,將在南地發生的事告知他們,寶嫣人在宮里,比蘇家其他人知道的要晚幾個時辰。
蘇鳳璘借了陸道蓮的光,到了長樂宮,把信交給妹妹。
之后便是眼前寶嫣手抖,連握都握不住的樣子,一手拿信,一手抓緊太子的衣袖,哽咽地說要出宮,我,我阿母出事了,我要回金麟
遠嫁之后,思念最深的便是生母。
寶嫣將近一年未見羅氏,本打算的是等塵埃落定后,要么她回去一趟,要么將羅氏接到京中來團聚。
結果還未實現,生母便先出了事。生死未卜。
寶嫣孕期情緒本就不穩,脆弱敏感,如今一想到月氏是因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