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被喂養的鳥兒,若是沒了摯愛的另一半,可不是也不想活了。陸道蓮不僅沒走,還給她穿衣,等收拾好了寶嫣,才去套他自個兒的衣物。
寶嫣不好意思,偷偷欣賞著陸道蓮挺括的背脊,上面是她溫存時感到刺激難忍,不小心劃過的指甲痕。
往下是一把絕對有力的好腰,以及能壓得她動彈不得的長腿。
寶嫣越看越大膽,這些可都是她的,只屬于她一個。似是發現了她的凝視,陸道蓮倒不像她那般害羞,動作不滿,速度也不變,大方地讓寶嫣觀賞。
直到都穿好了,他眼神不偏不倚和寶嫣對視,流露出一絲調侃戲謔。寶嫣欲蓋彌彰地轉開臉,結結巴巴問“我們去哪這么晚了,上京城里難道還有逛的不成”
白日有市集,夜里有晚市。陸道蓮哪怕沒逛的,什么都不做,與你單獨待著,也是好事。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光他們在一刻間,對視就超過了十次,寶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樣,但她通過陸道蓮看她的眼神發現,她應是與他沒什么不同的。
目光中含有不自覺透露出的情意,要么就別對視,要么視線相觸碰了,總覺著看不夠一樣,仿佛有一條紅線把兩人牽著,誰都挪不開眼。
任這街上忙忙碌碌,半夜了還未歸家,混跡于晚市中的閑人見了,都能明白他們的關系。
“明晚歲除,這些人還不與家里人團聚么。”為了營生吧,能多掙些便多掙些。
陸道蓮與寶嫣沒有特意喬裝打扮,為妨有人不長眼前來冒犯,前后兩旁都跟著侍衛。路口處多了一家掛著餛飩招牌的露天食肆,由一對年老的夫妻經營。
鍋里冒出徐徐白霧,老丈熬湯,老婦包餡,陸道蓮一眼便察覺到了寶嫣想法,餓了婦人有孕,總是忍不住吃喝,在長樂官時,夜里寶嫣也會突然餓醒。
不過那時她悶不吭聲,
沒把陸道蓮喚醒,默默忍著,直到被陸道蓮發現,于是第二日的夜里,只要在寶嫣看得見的地方,都會準備上吃食。
被陸道蓮牽著,送到食肆的椅子上坐下,寶嫣為自己解釋道“不是我要吃,是肚里那個,他想了。”
她希望陸道蓮別以為她這么大人了,還貪嘴呢,說出去都不好意思。
食肆里來了一看就身份非凡的富貴人物,老夫婦頗有些誠惶誠恐。卻聽身形偉岸,生得瓊枝玉樹的郎君朝他們客氣吩咐,勞煩婆婆,為我夫人煮四碗餛飩。
寶嫣呆住“哪里要這么多”
陸道蓮理所當然道“你肚里還有一張嘴。”他懷疑寶嫣懷著身孕還這么瘦,是因為她肚子里的種,將她吃下去的東西都搶走了。
這下他多投喂些,肚里的胎兒也有份,就不會再搶他阿母的吃食了。寶嫣聽他解釋,面上羞憤,一派胡言,我,我哪里吃得下這么多。他又才多大,能吃幾個
“你想把我撐暈過去不成。”發覺食肆里的老婦人眉開眼笑地朝自己看來,寶嫣臉頰發燙地低頭,手指輕撓陸道蓮的掌心,突然改了主意,道“罷,罷了,四碗就四碗吧,我慢慢吃”
天冷地寒,燒著火盆,在外做生意不容易。
陸道蓮瞬間明白了寶嫣為什么會同意,他方才說四碗,那也是逗她的。
她遲到天亮都不一定能解決掉,陸道蓮回握她的手指,反客為主,也用尾指輕輕在寶嫣掌心勾撓回去,能吃幾個就幾個,剩下的夫君幫你吃。
寶嫣就知道他是在鬧她玩,可她不討厭,甚至總不自覺沖他撒嬌。她坐下后,陸道蓮也坐下來,本是挨得不夠近,她不過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盯的時間長了一會。
一只手便攬上了她的腰,陸道蓮問冷不冷
寶嫣搖頭,他將寒氣擋去大半,還有火盆在旁邊暖著,寶嫣白玉般的小臉嫣然如春,她怎會冷,有他在,她現在覺得茫茫霜夜,都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