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知道她會傷心,他早就不管不顧,把她塞到一個隱秘無人知曉的院子里關一輩子了。
就當他還有點良知。陸道蓮對在他懷中輕顫的寶嫣道“再等等,很快,很快夫君就去接你。”
寶嫣被送回房里,為了讓她有個好眠,陸道蓮伏在她裙下伺候了一通,要幫她找到極樂才走。那時寶嫣好長一段時刻,沉浸在登天的愉悅中,借著她的手,陸道蓮自己也解放了出來。
寶嫣精疲力盡,被雙臂抱著乖乖哄睡過去。
陸道蓮在她榻上坐了一宿,天亮才將溫柔小心地將寶嫣放回被褥中。等避開蘇家的下人,他與一行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倒是寶嫣醒來悵然若失,還發了好久的呆。一會失落,一會甜蜜,一會極難為情地把臉埋進被子里。
時間不早了,陸道蓮剛回宮,就被漢幽帝派來等候的人畢恭畢敬地請了過去。
殿外仿佛還殘留著懲治過的血腥氣,室內還更換了新的地毯,精力不濟的漢幽帝閉著眼,額頭上搭著白巾,聽說太子來了也沒反應。
不睬不理,這樣子瞧著倒像是睡著了。這種罰站的形式,透露出來的冷漠和無視,
似乎對陸道蓮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感覺不到難堪。
他在昭玄寺,常忤逆普詩彌,惹他舅舅生氣,罰站都是三天兩頭的事,戒尺和誦經才是家常便飯,有一回普詩彌氣急了,還曾罰陸道蓮去后山菜園幫僧人挑水挑糞。
他人去了,事后不停洗手的卻是慶峰,當晚還將一身糞水味的慶峰趕去睡大通鋪,氣味消散了才能回院子。
這樣的對峙持續了片刻。
漢幽帝終于摘下頭上白巾,雖然氣息無力,卻始終留藏著帝王威嚴,質問陸道蓮,你干了好事,卻一聲不響地溜出宮,是真以為朕抓不到你把柄是嗎
陸道蓮眼也不眨地回道“父皇說的好事是指什么,兒臣聽不明白。”
漢幽帝猛地將白巾砸過來,陸道蓮嫌臟,竟躲了過去,他身上還聞得出女娘家的脂粉香,他舍不得讓這氣味被別的東西玷污了。
這一幕被漢幽帝瞥見更加龍顏大怒,指著呈放在桌案上的折子密報,厲聲訓斥“還敢裝傻,梁美人穢亂后宮之事,難道不是你背后操作的,折了梁氏一黨,下一個是誰你還敢不認
見所做的事被漢幽帝知道了,陸道蓮眼珠里的目光幽幽,他鎮定得不似一個真人,嘴角微微浮現出一抹淺笑父皇難道不是早已對這些亂臣賊子心生不滿父皇醒后遲遲不動手處置這些人,兒臣卻是牢記父皇的話,要清理朝廷的腐敗之輩。
陸道蓮“如今才一個梁美人,父皇難道就心痛了”
漢幽帝怒道“朕是心痛嗎,她穢亂后宮,損傷的是誰的顏面”他惱怒陸道蓮用這種害他丟臉
的手段,拉梁氏下水,不是朕的心疼后宮的妃子被處置了。
在陸道蓮來之前,他的殿宇外就已經處置了那對奸夫淫婦,梁仲學與梁美人各自被杖責五十,皮開肉綻。
一個被下獄,一個被打入冷宮。
漢幽帝當下追究的是陸道蓮叫他沒面子的責任,他會知曉這幕后有陸道蓮的手筆,也是因為他沒有特意遮掩掃去痕跡。
漢幽帝陰惻地問“你這是在報復朕,趕你那位蘇氏女出宮,才叫朕也難堪一回”
其實是讓寶嫣挪到偏殿去住。但跟趕出宮沒什么兩樣,兩者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