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驟然沖進來一批帶刀侍衛,與賢寧帶來的人拔刀對峙,只見中間尸體從地上起來,原本“死”去的新帝又復活了。
賢寧恍然間腿軟了下,接著就看見曾經的兒媳,那懷有身孕的蘇氏女被身旁高大的影子扶起來。天下間身份最尊貴的郎君,毫不客氣地在她跟前俯身,輕柔地拍去她腿上不存在的灰塵,溫柔地揉著她久坐的部位,旁若無人地憐惜累不累都說換個姿勢,你坐在椅子上,我靠著你,他們也看不出端倪,只以為我死了的。
他眼神朝她冷漠地瞥過來,讓賢寧感受到一股陰冷的寒意,到現在她哪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這是你做的局
她還以為蘇家這個小賤蹄子能得逞,是因為陸道蓮色迷心竅,真真丟了魂了。
誰知,色迷心竅是真,丟了魂的,卻是急功近利,被利欲熏心的他們。
賢寧臉色瞬間難看下去,她無法承受自己失敗了的后果,從陸道蓮到寶嫣,在這兩人身上瞪過去。
越瞪越是好笑,諷刺道“好一出戲,有的人為了保住來之不易的身份地位,連血脈親情都不顧了,蘇家,真是出了個好女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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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寡義,自私自利
寶嫣還未與賢寧計較她派人綁走孩子的事,結果就遭她一頓羞辱,當下還擊道“論薄情寡義,臣女哪敢與長公主相比
“長公主身為天子姑姑,卻設計下毒,謀害新帝,還攛掇屏山王李代桃僵,謀朝篡位,令他對兄長血脈相殘,說起自私自利,不顧血脈親情,除了您,這世上也沒有第二個如此狠毒的人了吧。
陸道蓮詫異地朝寶嫣瞧去,她到底不是泥人,脾性也是逐漸變化的。好似每每看見她,她都能帶給他不一樣的滋味。
曾經對他的牙尖嘴利,化作武器,指向旁人,那也是極為有趣的。
陸道蓮連賢寧都懶得看了,盯著羞惱氣紅臉的寶嫣,看她忍無可忍地發威,將賢寧同樣氣得神情扭曲,“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放肆若是以前,我一定好好掌你的嘴,當初我就說了,上京那么多貴女,何必要選一個南地來的女娘你這賤婦,還在閨中時就攀上了阿淵兄長,不守婦道,我若是早日發現應該將你沉入井底淹死,叫你不得超生
陸道蓮瞬間冷眼睇向賢寧,“長公主得了失心瘋了嗎,還是真當朕已經死了”
大勢已去,陸道蓮陡然發話,賢寧回過神,面如死灰,卻還想再掙扎一下,朝她的人手下令還愣著做什么,殺啊,殺了他們,誰先動手,我便讓誰享金銀無數,加官進爵殺
跟著她來的人已是叛黨,垂死掙扎下,左右都無路可走,于是真的有人先動起手來。然而就在瞬間,就被砍了脖子。
鮮血濺了滿地,賢寧撕扯的話音也夏然而止,兩邊的眼神一時不知先該看哪一方。
只見方才還在發號施令的長公主,被帝王一只手擰斷了脖子,像失去重力整個人輕飄飄地向下滑落摔倒。
臨死前,還保持著愕然驚恐的神色。仿佛難以置信,陸道蓮會親自動手要她性命,她這一生也是矜貴無比,死的卻這么不值一提
陸道蓮和柜子中的瞪大雙目的晏子淵對上目光,他與方才站在寶嫣身旁的時候,完全兩幅面孔。
在那婦人身旁時,他像個凡人,到了他與賢寧跟前,他像個沒有七情六欲的魔神,笑也不笑,眼也不眨,絲毫不為剛才的所作所為感到觸動,把屏山王押送
牢獄,昭告天下,長公主賢寧,與其密謀毒害朕,朕殺之,以儆效尤。
晏子淵被侍衛從衣柜里拽出來,同時賢寧的尸體也被拖走。方才還人滿為患的未央殿,霎時間只剩前來清掃的宮人和寶嫣、陸道蓮。
寶嫣怔怔收回視線,這不是她第一次見陸道蓮痛快地殺人,可是賢寧說死就死,她還是頗為震撼。
她慌張地想起來一件事,孩子還沒問賢寧,她把人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