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鮮卑將領大聲地道“單于說得太對了所有胡人必須與漢人血戰到底勾結漢人的鮮卑奸必須死”
慕容廆望著遠處,默不作聲,他確定身后的將領們有人勾結漢人,想要殺了他投降,可是這只是他的猜測,毫無證據。慕容鮮卑的血液之中流淌著“強者為王”以及“背叛”的血液,如今他已經不再是能夠領導鮮卑人走向美好未來的強者了,這些人怎么會不勾結漢人,殺了他討好漢人呢
慕容廆臉上不動聲色,心中有些憤怒,為什么就沒有一個人蹦出來意味深長地解釋與漢人勾結是為了慕容鮮卑的未來,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殺了叛徒
一群將領看著慕容廆,神情恭敬極了,小屁孩就是小屁孩,竟然為就這么詐一下,他們就會老實說出勾結漢人的言語,然后被慕容廆抓住把柄殺了,真是幼稚啊。
慕容廆看著戰局,慕容鮮卑的勇士們依然在裝模作樣,他冷冷地道“退兵吧。”
號角聲中,慕容鮮卑的大軍緩緩地退卻。
泥土高墻上的漢人士卒們大聲地歡呼“必勝必勝”
劉琨從營帳中出來,微微有些失望“鮮卑人這就退卻了真是無膽匪類啊。”幾個副將也很是惋惜,劉弘其實已經派另一支勁旅去包抄這一支鮮卑人的退路了,但如今鮮卑人這么快就退了,只怕包圍殲滅的計劃要落空了。
劉琨望著鮮卑人退卻的方向,微微嘆氣“終究要殺入草原啊。”
幾十里外,劉弘得到劉琨的匯報,大怒,將手里的簡報扔在了馬下“沒想到鮮卑人如此沒種”幾個謀士搖頭“只怕鮮卑人中也有智慧之士,看出了我軍包圍殲滅鮮卑主力的計劃。”
劉弘搖頭“絕不可能鮮卑人就是膽怯了”他與鮮卑人打了大半輩子的交代,鮮卑人一抬屁股他就知道鮮卑人屙的什么屎,鮮卑人哪里是看穿了他在平州殲滅鮮卑主力的計劃,分明是喪失了斗志,聞風而逃。
幾個謀士微笑著“這也沒什么奇怪,鮮卑的精銳盡數覆沒,剩下的人哪里敢對抗我漢人大軍”
劉弘點頭苦笑,戰爭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打不過別人的時候指望對方弱小一些,己方有一絲反擊的機會,可一旦打順了手,又會擔心對方太弱小了,一點點抵抗的勇氣都沒有,就會像兔子一樣亂跑。
他嘆了口氣“以后鮮卑人又會老實一百年了。”百年前曹魏的大將打得鮮卑人哭爹喊娘,一百年內沒敢面對漢人,如今的大戰估計能夠再有一百年的安寧。
劉弘道“來人,通知司馬越,鮮卑人要跑了,動作快點。”他心情微微有些復雜,他是不信胡問靜驅趕司馬越等人殺光胡人那一套的,胡問靜沒見過草原,殺盡胡人純粹紙上談兵,草原上沒有城池,沒有道路,一眼看去都是草和樹,有時候甚至樹都看不到,走了幾天幾夜只有碧綠的草,甚至懷疑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墻原地不動了,如此荒涼和缺乏方向感的地方如何追殺胡人胡人有馬,漢人有多少馬胡人趕著羊群一路逃亡,餓了就吃烤全羊,漢人吃什么牧草就不怕臉都綠了嗎
劉弘搖頭,自古以來追殺胡人到草原的戰事不是沒有,但是幾乎都是找到了對方的聚集地才成功的,面對一群逃跑的、沒有聚集地的胡人怎么打能找到對方就是大海撈針的幸運度了。
劉弘認為胡問靜就是一個只會喊口號的幼稚少女,“殺光胡人”的口號很好聽,但是不現實,付出的成本太高了。他只想奪回平州,然后根據現有的長城或者防線阻擋一切胡人進入中原。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一件大功德了,何必再去吃力不討好的殺光胡人呢
但是對于胡問靜驅趕司馬越司馬柬等人去塞外草原,劉弘又是歡迎的。
劉弘與司馬炎是發小,司馬柬是司馬炎的親兒子,司馬越是司馬炎的族人,他怎么都有些故人之情。若是司馬柬和司馬越留在大縉,哦,錯了,如今是大楚了
劉弘有些苦澀,司馬炎建立的朝廷竟然在沒有外敵的情況之下二世而亡,真是神奇啊。
大楚是不會放過了司馬越和司馬柬的,對此劉弘很有把握。他雖然與胡問靜相處的時間不久,卻能從隨后的一連串的事情看出胡問靜的為人,胡問靜的眼中可沒有什么親戚不親戚,故舊不故舊的,血脈相連在胡問靜的身上都不怎么好使,胡問靜只信看得見摸得著的交情。司馬柬和司馬越與胡問靜有個的交情能夠保住腦袋圈養已經是上上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