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胡問靜的營地四周燈火通明。
數千胡人悄無聲息地從延安城那殘破的城墻中翻墻而出,每個人都對其余人打著禁聲的手勢,然后借著黑暗的掩護,極慢極慢地向胡問靜的營地走去。
眼看營地距離營地只有幾十步了,營地內依然靜悄悄的,好些胡人手心都緊張得出汗。
一個走在最前面的胡人舉起了手臂,所有人一動不動,那胡人猛然揮手,數千胡人一齊發力奔跑,密集又沉重的腳步聲瞬間就響徹空曠的原野。
一個女子的聲音平靜地道“放箭”
“嗡嗡嗡”三千支弩矢激射而出,營地外的黑暗中,營地前搖曳的火光之中,慘叫聲連綿不絕。
一輪箭矢之后,營地內響起了整齊的拉弦聲,然后又沒了動靜,唯有營地外的凄厲地慘叫聲。
遠處,千余騎兵怔怔地看著遠處的漢人軍營,只覺這該死的弩箭實在是太犯規了。
騎兵頭領慢慢地道“我們撤退。”一群騎兵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不是他們懦弱膽小,而是步卒沒有能夠殺入漢人軍營引起混亂,要怪就怪那些步卒。
漢人軍營中一直沒有士卒出現,任由軍營外無數胡人慘叫呻吟,延安城內無數胡人目瞪口呆,然后凄厲和絕望地慘叫。
等天亮的時候,營地外幾十丈內躺著千余具尸體,更多的血跡向著延安城內而去,不時可以看到拼命爬向延安城卻終于倒在了血泊之中力盡而亡的胡人尸體。
而延安城內靜悄悄地,已經沒有了一個胡人,唯有滿地狼藉。
遠處的山頂上,衛瓘帶著幾個將領望著胡問靜的軍營、幾個將領恨不得吐唾沫“呸烏龜流”當兵打仗最鄙夷烏龜流了,一點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有將領勉強笑道“胡問靜穩扎穩打,別人走一日的路她走了十幾日,這樣也好,我們至少可以輕易地撤退。”本來還想著人多勢眾,打一仗試試的,但是看了胡問靜壓根不與人作戰,直接拿弩矢說話,那是再也沒辦法與胡問靜作戰了。
衛瓘笑了,胡問靜是一日的路走了十幾日這些將領真是太單純了,胡問靜遠遠地從上游渡河可不僅僅是為了避免被半渡而擊。
他沉吟道“重步兵啊,老夫倒要看看胡問靜會不會跳進老夫的陷阱。”
衛瓘的陷阱極其簡單,一文不值,但是一旦成功,胡問靜死無葬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