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威城頭數千人的注目下,衛瓘帶了數百騎到了城下幾百丈外,朗聲叫道“馬將軍可在請出城一敘。”
馬隆冷笑,老子明明就在城門之上,你丫沒看見這是擺明了要談判了他就要出城。
一群將領死死地攔住他“將軍莫要中了衛瓘的詭計”“衛瓘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衛瓘要說話,只管在城下喊,將軍聽得見。”
這西涼最能打的就是馬隆了,要是馬隆被衛瓘一刀殺了或者中了幾百箭,西涼一定完蛋。
馬隆笑道“衛瓘老匹夫敢邀約老夫見面,老夫難道還會怕了不成”轉身就點了最能打的五百騎兵,又在身上套了最堅固的甲胄,這才出了城。一群將領不斷地估計距離,眼看快到一箭之地了,立馬扯住馬隆的馬,堅決的不肯再前進了,衛瓘想要說話就自己過來,想要馬隆離開城頭弓箭的保護就是做夢。
衛瓘帶著數百騎慢慢上前,在十幾丈外站定,笑道“馬將軍的膽子何以如此小了”
馬隆冷笑道“面對用陰謀詭計殺了鄧艾鄧將軍的狡詐之輩,老夫絕不敢掉以輕心。”
衛瓘捋須而笑,道“不想馬將軍竟然還記得多年前的舊事。”馬隆認真地道“若是能夠斬殺了閣下,告慰鄧將軍在天之靈,老夫定然會忘記舊事。”
衛瓘一點不在意馬隆翻老賬,這些言語不過是談判前的口水話而已,毫無意義。他淡淡地道“如今衛某窮途末路,被胡問靜驅趕到了西涼,身心俱疲,糧草也不怎么夠了,還想請馬將軍放行,且資助衛某一些糧草。”
馬隆大驚失色“原來在閣下的眼中老夫一直是白癡啊。”他仰天大笑“老夫一直想要斬殺了衛老匹夫為鄧將軍報仇,只是身份低微,兵微將寡,今日托陛下的洪福,衛老匹夫落在了老夫的手中,老夫定然要砍下你的狗頭”
衛瓘身后一群將領握住了手中的刀劍,而馬隆身后的將領同樣握緊了刀劍,隨時準備廝殺。
衛瓘大笑“若是馬將軍有這個本事,只管取去。”
馬隆冷冷地看著衛瓘,一聲不吭。
衛瓘揮手,道“今日衛某手中雄兵數萬,胡人百姓十萬,馬將軍手中的兵馬是不如衛某的,不過馬將軍手中的百姓倒是比衛某多,若是你我開戰,鹿死誰手不怎么好說,但這西涼定然是打殘了。”
馬隆淡淡地道“打殘了,再重建就是了,這武威城不就是重建的嗎”
衛瓘轉頭望著武威城,笑道“可是,為什么你我就要打得血流成河,山河破碎呢幾十年前的舊怨不說也罷,馬將軍豈是為了私人恩怨而公器私用,無視西涼無數百姓流血漂櫓,十室九空之人”
“今日衛某要與馬將軍說的,是胡問靜的大計,或者說漢人的大計。”
馬隆冷笑,衛瓘最會扯了,一個字都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