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親衛靠近那要為衛瓘報仇的將領身邊,低聲道“將軍,是戰是降”
那將領就要大罵,老子寧死不降,可一轉頭看到眾人眼中詭異的眼神,話到嘴邊立刻變了“當然是投降了白癡才去極西之地呢。”一群親衛松開了手里的刀柄,微笑道“我們也投降”
泥土高墻之下,一支部隊倒戈而行,面對警惕的馬隆士卒,那支軍中一個文官大步而出,叫道“請速速聯系馬隆馬將軍,下官是陛下的臥底,如今完成了陛下所托,歸來見天子。”那文官身后一群衣衫飄飄的官吏大步負手而立,傲然看著泥土高墻上的士卒。有人熱淚盈眶“在下潛伏敵營十八年,終于可以恢復我清白的身份了。”有人抬頭看天“三年又三年,我終于扳倒了衛瓘”有人后悔莫及“若不是衛瓘懷疑我等之中有人是陛下的人,嚴守向西進入羌胡雜居地的消息,我等早就向陛下匯報軍情,在去年冬天就擊殺了衛瓘了。”
馬隆匆匆趕到,核對了一群文官的姓名,笑道“果然都是自己人,你們辛苦了。”他一點都不信任這些人,也不信遠處呼喊著投降的中央軍士卒。曹操與袁紹在官渡作戰的時候,無數寫信給袁紹的人真的想要投降袁紹眼前的這些衛瓘的文官和遠處的武將只是墻頭草,兩邊倒而已,平時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給胡問靜,假裝已經投靠了胡問靜,若是衛瓘勝了,這些人絕不會記得自己已經投靠了胡問靜,若是衛瓘輸了,他們就是陛下最忠臣的士卒。
馬隆客客氣氣地與眾人招呼,大楚缺人,不至于殺了這些墻頭草,集體農莊非常適合他們。
遠處,數騎到了泥土高墻之下,大聲地叫道“大楚皇帝陛下萬歲大楚皇帝陛下麾下并州中央軍將士已經殺了衛瓘,圍住了胡人,請馬將軍示下。”
一個士卒將一個人包裹扔上了泥土高墻,打開一看,正是衛瓘的人頭。
馬隆并沒有感到大仇得報的喜悅,唯有惆悵,他淡淡地道“那些不愿意投降的胡人不分男女老幼盡數殺了,愿意投降的胡人十抽一殺,三抽一挖礦。”
數騎縱馬而歸,片刻之后,遠處又是刺耳的廝殺聲和慘叫聲。
馬隆沒有觀望,他下了泥土高墻,聽著身邊無數西涼百姓為了勝利而歡呼,他看著一張張胡人的臉,心中確定人與人之間門的悲歡離合并不共通,所謂的民族和種族更是不存在這片土地之上,或許執著于漢人胡人之分的也就是胡問靜等寥寥幾人了。
“這西涼啊,終于是漢人天下了。”馬隆微笑著。
朔方。
白色的羊群點綴在綠色的草原之上,宛如藍天中的朵朵白云。
但一群牧民卻沒有以往的悠閑和從容。
幾個牧民望著遠處,一個女牧民跪在地上,對著天空伸出雙手,嘴里唱著歌。這個女牧民的丈夫在出征寧夏平原的時候戰死了,她在按照部落的習俗思念丈夫。
一個牧民低聲道“我們部落死了六百多人,以后怎么辦”草原上是標準的弱肉強食,死了六百多個勇士的部落實力大大地削弱了,若是周圍的部落看中了他們的牧場或者想要吞并他們部落,他們未必擋得住。
另一個雙手攏在袖中的牧民憂心忡忡地道“你若是擔憂野牛部落,那就大可不必了,舒克部落死傷比我們還要慘,聽說死了兩千多人,部落里沒有剩下多少青壯了,我們不去吞并他們就不錯了,哪里敢吞并我們。”其余牧民有些歡喜,真是太好了。
那雙手攏在袖中的牧民繼續道“可是,我聽說嚎叫部落一點點損失都沒有。”其余牧民更擔心了,嚎叫部落兇殘得很,若是嚎叫部落出兵吞并他們部落,這里的男人都要死。
“這可如何是好”一群牧民擔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