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大軍即將進攻巴蜀的消息令成都的糧價瞬間漲了十倍。
糧鋪的大門前堵了無數的百姓,有人看著糧價,憤怒無比“大戰將起,民不聊生,都是蜀中百姓,你竟然漲價十倍發國難財你還有一點作為人類的良知嗎”
無數百姓跟著怒吼“人渣無良奸商大家搶了大米回家”
好些百姓蠢蠢欲動,誰都知道十倍的糧價之下普通人再多的錢都唯有餓死的份,搶糧食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糧鋪掌柜鎮定無比“你們以為沒有王法嗎誰敢搶糧,我立刻報官抓了你們”無數百姓怒目糧鋪掌柜,就是不敢動手搶奪糧食,胡問靜沒有兵臨城下,成都城內官兵無數,家中沒有立馬就要餓死,為什么要為了一點糧食吃了官司
另一條街上的豪宅內,幾個衣衫華麗的人緊緊地皺著眉頭,案幾上的酒菜香氣撲鼻,可是誰都沒有心情嘗一口。
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眾人,終于第一個開口說話“決不能讓胡問靜得了蜀地,否則你我死無葬生之地。”
其余門閥中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句話絕對是廢話中的廢話,誰不知道胡問靜對門閥子弟極其不友好,幾百年歷史的豪門大閥的子弟落在胡問靜的手中最好的下場就是去集體農莊種地教書,稍敢反抗,人頭就會出現在京觀的頂部。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眼神堅定無比“在下知道各位閥主都隱藏著死士,少則數十,多則上千,這是各個門閥最后的底氣。在下希望各閥主將這些死士都交出來,匯聚成一軍,守住蜀地各個要隘。”
一群門閥閥主緩緩點頭,這個時候再不交出手中的精銳守住蜀地,一旦胡問靜殺進來大家都完蛋。
一個門閥閥主厲聲道“陰平關的守將是我高閥中人,一定會死守陰平。”另一個門閥閥主道“白水關的楊將軍與我是姻親,我有多個子弟在白水關,雖不能說白水關萬無一失,但是胡問靜和馬隆想要破白水關必須留下幾千條性命。”
一個閥主慢慢地道“入川的道路只有這么幾條,司馬冏在劍閣、江油、陰平、漢中等地都有重兵,胡問靜想要殺入蜀地未必會如愿以償。”一群門閥子弟微笑點頭,當年若不是鄧艾冒險出奇兵從陰平走小路繞過劍閣殺入江油,這鐘會的大軍多半就在劍閣外老實吃灰,然后灰溜溜地糧盡退兵。如今司馬冏守住了這幾條要道,胡問靜哪里進的來。
一個閥主笑道“守關最重要的是糧食和士氣,我等門閥可以拋棄成見,摒棄門閥之見,不論那些關卡上的守將是其他門閥之人還是司馬冏之人,我等門閥都要就近送糧送藥送兵,如此關卡之上士氣沖天,胡問靜不能輕易入蜀也。”
一群閥主捋須點頭“正是”這個時候再考慮張家的糧食不能支援李家,或者趙家的人與王家有些嫌隙,只肯支援親友,那也太不顧全大局了。
幾人的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好像胡問靜未必就能滅蜀,大家何必嚇得酒菜都不敢吃呢有人開始夾菜吃酒,可更多的人冷冷地看著這幾人,依然神情肅穆。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皺眉道“只要我等聯手,守住蜀地必矣,諸位何以憂愁”
一個藍色腰帶的老者打量著那胖胖的中年男子,以及其余一臉笑容吃酒吃菜的門閥中人,淡淡地道“你們不念蜀地門閥的交情投靠了司馬冏,這是人各有志,你們想要發家致富更上層樓又有什么錯了。你們為司馬冏安穩門閥也是應該的,吃司馬冏的拿司馬冏的,總要為司馬冏做事。可是老夫就不明白了,你們怎么就可以蠢到這個程度呢”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指著那藍色腰帶的老者厲聲道“你”他想要翻臉罵人,卻看見大堂中一臉肅穆的門閥中人依然占據了絕對多數,終于忍了下去。
那藍色腰帶的老者慢慢地道“唇亡齒寒,縱然我等再怎么看不上司馬冏,平日陽奉陰違,此刻都必須拿出我們的全部力量拯救蜀地,這毋庸置疑,我等都知道。可是老夫有個疑問,倒要請諸位參詳。”
一群沉默的門閥閥主看著那藍色腰帶的老者,很清楚他有什么疑問,因為這個疑問也是他們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