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把那張預示她來年桃花運旺盛的簽收了起來。
回到云雀宅之后,她沒再去招惹那個十分記仇的家伙,選擇折騰一些不敢得罪她的人,將屋里上上下下的傭人們都使喚得夠嗆
云雀恭彌也總算見識到閑下來的富江戰力,雖然打雪仗逃跑的時候柔弱不已、體力極差,但能在幾分鐘里把難吃的點心從院子里丟出去八盤;平常大腦一副空空如也的狀態,可是在挑剔難伺候方面卻天賦異稟。
此刻他走過廊下,無意間聽見院落里的傭人嘀咕,富江小姐想要的琉璃瓦已經讓工匠趕出了第五批,但她還是不太滿意顏色,讓人全砸了燒新的,可這方面預算已經超過了,到底該怎么辦
少年如松竹的身影倏然定住。
他轉過頭去,擰著眉頭問,“我什么時候允許她改瓦片顏色了”
傭人嚇了一跳,急忙同他鞠躬,神色很為難,正想開口解釋,遠處檐下傳來一道笑吟吟的解釋,“我這個房間什么都好,就是屋頂瓦片的質量不怎么樣,我好心幫你全換了,你倒也不用特意謝我。”
說話間,她隨手用水果叉戳著剔透果盤里的靜岡蜜瓜,晶瑩如玉的青色果肉甘甜多汁,可是入了她的口,卻被極其嫌棄。
“這品種太甜了,膩味。”
她揚首吩咐少年附近的人,“現在去給我換個甜度低一點的。”
云雀恭彌面無表情地望向她,“瓦片不許動。”
頓了頓,他又道,“你好像很閑,明天開學。”
正在廊下晃悠著腿欣賞梅花雪景的女生忽然一愣。
她說,“學校什么時候通知的”
“現在,”黑發少年冷冷一笑,“等下我就讓教務處發消息給所有年級。”
富江“”
她神色愕然,睜圓了眼睛,淚痣將那清純面龐點出幾分艷麗,然而此刻如此貌美的少女臉上卻只寫了一句臟話
你有病吧
但少年視而不見,做完決定就轉身進了廳堂。
并盛中學的學生們放假的快樂就這樣“啪”一下,沒了。
全然不知真相的他們痛苦不堪地接受了要提前開學的噩耗,一時間,町內的深夜不知幾家窗戶徹夜亮燈,處處傳來寫不完作業的哭嚎聲。
這還沒完,新學年開學那天,學生們姍姍想起來,今年又要重新分班。
隨機打亂的分班讓布告欄前面站滿了學生,人群中時不時發出快樂的擊掌聲,以及泄氣的哀嚎聲
“怎么會這樣”
“我們不在一個班”
“這種分班毫無意義,十代目,我不可能跟你分開,看我把這名單炸了。”
最后一句話將正好在附近巡視的云雀恭彌引了過去。
除了澤田綱吉和他的朋友們,其他人都光速跑開,公告欄附近轉眼就只剩他們寥寥幾人。
“云、云雀學長,今年你沒有升學嗎”棕發少年不解地詢問。
“他喜歡留級。”橫里插入一句陰陽怪氣的回答。
云雀恭彌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對澤田綱吉微笑,“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年級上。”
“對,再選兩年你正好當我學弟,要不提前演練一下,今天叫一聲學姐來聽聽”富江撥了撥自己寶石般的長發,從教學樓里走出來,沖他露出個挑釁的笑。
少年語氣隨意,“沒睡醒”
“我睡沒睡醒你不知道”被迫早起的富江渾身上下都是怨念。
云雀恭彌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拿出了浮萍拐,“幫你在這里長眠”
富江若無其事地看向澤田綱吉,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經過一個寒假,實力有進步嗎,小學弟,現在可以打他嗎我會全心全意給你加油的哦”
“不不不,富江學姐,我不敢做這種事的我不行的嗚嗚嗚”
澤田綱吉眼角溢出淚花,甚至不敢往云雀的方向看一眼就原地抱頭蹲下,渾身瑟瑟發抖。
富江沒眼看他這幅丟人模樣,走到黑發男生身邊,隨手伸向他黑色外套的一側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