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澤田綱吉的功勞,富江也沒興趣再留在公園里,循著云雀離開的方向而去,可惜在附近轉了一圈,也沒看到他的人影。
她干脆打道回府,回家去拆自己的禮物。
后來她才發現
在整個櫻花盛開的季節,云雀恭彌都沒再在室外出現過。
直到并盛的校園里沒有粉色花瓣飄落,重新變得綠蔭蔥郁,少年才重啟他的巡視行程,身影隨機在并盛的街頭巷尾刷新。
當吹過街道的風里逐漸捎上熱意時,風紀委員會發生了一件大事。
有成員連續受到不明人物的襲擊,并且傷勢慘重。
是夜。
路燈下的光暈里,穿著并盛女式校服的綺麗女生坐在墻頭,晃著自己的淺棕色的短靴,投下一悠一悠的活潑影子。
她垂眸看著地上一個渾身是血的舊制服男生,好奇地問“這次少了幾顆”
蹲在那男生旁邊的草壁哲矢神色凝重地咬著草葉,將那個男生的嘴給掰開,拿著手電筒往滿是血塊的口腔里照去,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路燈旁長身而立的少年,也看了一眼富江,匯報道,“十五顆。”
云雀恭彌冷笑了一聲。
“很好。”他說,“搞出這場惡作劇的家伙膽子不小。”
那笑意遠不及他眼底。
灰藍的眼睛里冷冽一片,像是夜里的冰原。
富江盯著他看了會兒,才勉強去瞥地上那個第六位被襲擊的成員,“長這么丑,牙也不像是有收藏價值的,幕后者要這個做什么”
“挑釁我。”黑發少年如此回答。
“很有創意,我欣賞他。”富江在寂靜的街道上鼓掌。
云雀恭彌斜睨了她一眼,才同剛打完急救電話的副委員長說道,“還沒有篩查出可疑人物的組織身份嗎”
“很抱歉”
草壁哲矢開始擦汗,把自己剛投向富江的目光往無人的黑暗處轉去。
“肯定不在并盛啊,”坐在墻頭的黑發少女用手往腦后束長發,嫌棄今天溫度太高,目光往商業街的方向眺望,盤算著等會兒使喚誰去給自己跑腿買根漂亮發帶回來,語氣隨意地點評,“并盛的都是垃圾。”
這地界稍微有點實力的,要么讓她里三層外三層地篩過,要么就是被云雀以收保護費的名義打過,就連路人都讓他倆偶爾的仙人跳折騰得差不多了
怎么可能還藏龍臥虎啊
唯一勝過他幾次的小學弟還是平時在學校看見他倆就會哭唧唧的廢材。
草壁哲矢下意識地轉回了腦袋,“富江同學的意思是,襲擊者來自并盛以外的地方”
“答對了,獎勵你去給我買商業街新開的那家品牌當季發帶,紅色綠色各一根。”
女生說完回頭看了眼,發現剛才讓她踩上來的梯子不知怎么倒了,于是對清俊少年伸出手,“來接我一下。”
云雀恭彌從他們倆天馬行空的猜測里想起來最近隔壁的黑曜不太寧靜的樣子,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收到回復之后,轉身就往街道另一頭走去。
聽見富江的聲音,少年衣擺隨風揚起的弧度不歇,他回眸看了眼,語氣涼薄又冷淡,“自己跳,摔了正好長個記性。”
富江“”
“喂”
“云雀恭彌”
黑發少年拐過街道的時候,仍能聽見女生氣急敗壞地詛咒他被敵人暴打,他漫笑著勾唇,離開并盛,往隔壁的黑曜鎮而去。
月色將他頎長的身姿拉得無限長。
兩個小鎮相交的道路被廢棄許久,平常也沒有車輛來往,公路年久失修,路邊野草叢生,碎石林立,他最終停在一處山腳下,看著月光隱沒云層,山上那幢破舊不堪的廢棄游樂園,此刻它像是蟄伏陰影里的一只老虎。
少年步伐堅定,朝著山中這頭老虎行去。
或許是沒有料到會有人深夜上門,那些聚集在黑曜樂園的混混學生們都還圍在破碎石階上吃烤肉,乍然聽見一道彬彬有禮的聲音從附近響起,根本沒反應過來。
“最近在并盛胡作非為的始作俑者,是在這里嗎”
“你誰啊”有人不爽地去拿烤火剩余的樹枝,懟了句,“誰準你來這里的小子,走夜路好奇心可不能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