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叉著腰在訓她、表情特別兇的護士長聞言表情古怪地看著她“怎么可能”
護士長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該不會是把醫生開的止痛藥全吃了吧那可是兩天的量,過度會很危險的不行,你現在就跟我們回去做檢查”
三尾歪了下腦袋,“好吧,不過我沒有亂吃止痛藥哦。”
她乖乖跟著護士長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臨了忽然又回頭去看自己剛才誤闖的那片區域,想到坐在樹下陰影里那名安靜清秀的少年,她有心想開口問問那是什么人,話到嘴邊,還是不敢,咽了回去。
三尾雪子的檢查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血液檢查的結果格外健康,身上甚至找不出前兩天的手術痕跡。
直到x光的圖片出來
醫生們發現她剛移植的腎臟上面,長出了奇怪的東西。
細細長長的,糾纏在一起。
“好像一團頭發。”不知誰這樣說道。
醫生辦公室里的溫度忽然下降了稍許。
所有看到圖片的人都覺得毛骨悚然,“擁有這種腎臟的女生,到底是什么人”
“要不去停尸間的冰柜看看”
“那可是零下二十一度的環境,尸體不會有什么變化吧”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重新給三尾安排手術嗎她這個x光結果可不妙”
他們爭論不休時,護士忽然沖了進來,說三尾雪子忽然腹部突發疼痛暈過去了,要求他們立即過去看看。
是夜。
再次進行了一臺秘密手術的醫生們在開腹之后,一助和二助差點捂住口罩當場吐出來。
“這長得是什么啊腦袋”
“這顆腎臟上怎么還延伸出這么多的血管,而且每一根都在跳”
“這些血管在動它們接進胃里了”
“好像在長出心臟別讓心臟長進胃里啊醫生快動刀”
次日。
短發女生從病房醒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沒感覺出什么異常,以為昨天的劇烈疼痛只是自己的幻覺,她照常起來,走到衛生間洗漱。
照著瓷磚墻上那面小鏡子時,三尾雪子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要是更好看一點就好了。”
要是她再漂亮一點。
昨天就有勇氣和那個男生多說兩句話了。
她如此想著,低頭嘆了一口氣,認真刷完牙洗完臉之后,在病房里待了會兒,仍覺無聊,再度起身往外走。
并盛中央醫院并不大,主體建筑只有一棟,若非這里有合適的,三尾雪子的家人不會將她轉到這里來,她的父母工作都非常辛苦,又為了她的手術費努力了很久,晚上才有空來看她。
她不想讓父母操心,想著今天就在醫院門口看看外面的風景好了。
但才剛下到一樓,她就看見前方有一道非常眼熟的身影。
獨特的黑色絲綢病號服描摹少年纖長身型,柔軟的黑色短發將耳朵稍微遮掩,露出若隱若現的雪色,只是站在那里,就與周圍人自然分隔成兩個世界。
三尾雪子不自覺地朝著他的方向跟了兩步。
她忽然生出一種急切的想要叫住他的沖動。
甚至不記得自己以往內向且靦腆的性格。
“帥哥”她這樣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