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不多時。
電梯抵達目標樓層,門向兩側打開之后,前方卻是黑漆漆的通道。
富江率先挪開了視線,往那黑暗中看去,想起在黑曜那片廢墟待過的時光,嫌惡地擰起細眉,“你來這種破地方做什么我不要去這種地方。”
她根本不想跨出明亮的電梯。
不過少年往前方看了眼之后,就很淡然地邁出步伐走了出去,好像剛才的邀請只是心血來潮,無所謂她跟不跟。
富江不太高興地抬手去拽他的衣角,“喂,說了我不想去,回去睡覺啦,我很困啊。”
云雀隨意拍了下她的手背,示意她松開。
“想回去沒人攔著你,記得回你自己的病房。”
“說誰有病呢”
因為根本沒被拍痛、所以將他衣角扯得更用力的女生語氣更不高興。
就在這拉拉扯扯之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處向下的樓梯口,夜視能力極好的少年一身黑色幾乎與這處空間融為一體,他停了步伐,靜靜看著樓梯盡頭的一扇鐵門。
他對中央醫院的結構記得遠不如并盛中學那樣清楚,但看那門上沒有貼任何標志和牌子,猜測這應該是廢棄的雜物間。
會是這里面嗎
同樣不喜歡骯臟環境的男生不太確定地猜著。
“咔”
玻璃碎裂的聲音隱約傳來。
好似在回應他的猜測。
云雀恭彌沒有動作,反倒是跟在他后面的女生好奇地探出腦袋,往一團漆黑的前方走去,“看什么呢”
正當時。
完全沒注意到階梯的她腳下踩空,驚叫一聲朝前方傾,眼看就要摔下,后領卻陡然被一股力道扯住。
直到她重新站穩,少年才松開手,而后掩在唇邊,困頓地打了個哈欠,語氣里帶了幾分認真,“要不轉眼科吧”
富江“”
她毫不猶豫地抬腳去踹他。
少年側身躲過,灰藍色鳳眸里氤氳的微光是他身上鮮有的明亮色“想被我丟下去”
富江兀自罵道“滾啊。”
云雀恭彌懶得理她,拾級而下。
剛走了兩步,肩上卻又落下掌心的力度,馨香從身后傳來,女生低下腦袋,傾身靠近他,情緒反復無常,語氣理所當然“走慢點,別讓我摔了。”
少年回眸看了眼。
心想她要不再看看精神科吧。
但想到她那特殊的體質,搞不好最后被逼瘋懷疑人生的會是她的主治醫生,遂又作罷,只眼底漫出幾分笑意,然后走快了幾步。
“喂”
“你故意的吧”
富江再度恢復罵罵咧咧,整個狹窄的樓梯間都是她的聲音。
廢棄的地下室里。
浸滿硫酸的容器被推倒,漂亮少女單腳踩在冰冷帶灰的地面上,拿出一個火柴盒,點燃了一簇火焰,將那個從手術室里取出來的,一顆心臟上面堪堪長出腦袋的畸形怪物給燒掉。
先前她同樣也被泡在硫酸里。
只不過她在三尾雪子的體內時,就已經借由她的生命力和養分長出了很多完整的器官,即便已經被手術取了下來,也足夠她緩慢生長到完整的形態。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