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耿直的后果就是被單獨丟在電梯口前面。
富江看著那道頭也不回、走入樓梯的身影,氣得跺了跺腳,而后隨便逮住醫院路過的工作人員質問為什么不開電梯。
對方起初還在禮貌地解釋火災和電梯安全隱患之間的問題,說到一半莫名冒出一句,“你是受傷了嗎上一層有扶梯可以抵達其他電梯井,如果不方便行動的話,我可以背你上去。”
富江“”
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滾。”
等到女生重新回到頂樓病房的時候,時間已經快要轉入下半夜,她將屋里的燈都打開,發現病床上沒有人,干脆洗漱之后堂而皇之占據個人豪華單間,直到第二天清早,未拉上的窗簾任由天光闖入這間房。
黑發女生略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感覺自己的面上被什么毛絨絨蹭了下
她睜開眼睛。
對上一只圓溜溜的嫩黃團子。
小鳥兒整個僵住,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身體還往后偏了偏,做好了她心情不好隨時速速逃命的打算。
“富江”
云豆小聲地喊了她一句,在那雙黑瞳的注視下,極具求生欲地又開合著喙,“早上好,漂亮。”
富江哼了一聲,抬手將它胡亂揉了一通,語氣惡劣地回答“跟了他那么久,只會夸一句漂亮嗎”
云豆被她面團似的搓到東倒西歪,本來柔順軟絨的毛現在也凌亂地炸開,但它惹不起這位美女,甚至還用小腦袋主動蹭了蹭她的拇指。
“魅力”它再次開口冒出一個詞。
小團子努力諂媚的模樣同那位油鹽不進的主人大相徑庭,富江不知怎么心情就變得極好,點了點它的腦袋,嘲笑道“是文盲啊。”
云豆“”
它團起翅膀,在枕頭上蹲成一團,心情低落,不吭聲了。
欺負了寵物的女生更開心了些,隨手將云豆撈起來放在自己肩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在鏡子里瞥見小鳥還是那副炸毛的樣子,難得愿意動手替它將亂糟糟的絨毛捋順。
“這才對嘛,亂七八糟的丑樣可配不上我。”富江理直氣壯地點評,全忘了它剛才那副凌亂是誰造成的。
寵物小爪抓著她肩頭的布料,委屈巴巴地看著她,過了會兒,小聲冒出一句,“云豆,可愛。”
富江“嗯”
她揚了下眉頭,片刻后勉為其難地應許,“行吧,是比那條壞狗可愛點。”
于是她洗漱之后,堂而皇之地穿過大半條走廊,去到另一個屋,推開門宣布,“云豆送我。”
云雀恭彌正坐在床邊看書,順便等主治醫生的評估。
雖然他之前傷得很重,但是少年恢復能力極其強悍,骨折、斷裂的骨頭重新固定長好之后,剩下的傷勢全然不影響他日常活動,甚至不影響他虐菜。
聽見門被推開、伴隨響起的清麗聲音時,他眼都沒抬,“拒絕。”
富江“”
她想了想,改而道,“那還我。”
畢竟云豆本來就是她送給他的。
云雀恭彌“不還。”
富江瞪著他,眼刀將兩人之間隔著的兩個醫生看得極其不安,倒是拒絕了美女要求的少年這時很淡然地掀起眼簾,“如何”
“云雀先生,您的恢復情況非常好,如果有學業方面的困難,再過幾天我們可以給您辦理出院,讓您先回學校,但是運動方面還是要注意避免傷勢加重。”不知不覺悄悄在看富江的醫生瞬間回過神來。
“沒有那種困難,”黑發男生平靜地答,“不過可以辦理出院了。”
醫生“好、好的祝您身體健康”
他們倆依依不舍地退出了房間。
富江想到云雀平時連課都不上的樣子,發出了不爽的抗議聲“嘁。”
少年聽見她的聲音,灰藍色鳳眸投過來,“倒是你,曠課了很久,馬上就要期末了,三年級a班今年的國文、數學還有英語都是女老師,這三門考試不及格暑假需要無限補考直到通過,想要怎么提高成績了嗎”
他輕描淡寫地給富江丟了個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