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少年目光落點之處突然捕捉到什么不對勁,他定睛看去,忽見女生落在門上的陰影動了動。
那并非他的錯覺。
陰影里,有什么要長出來。
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門,那團膨脹的不明陰影已經成型,猶如枝頭瞬間門開出花苞的細蕾,可當這朵花蕾以腦袋的形式存在在一副原本完整的身軀上時,畫面就顯得不那么美好了。
與黑發女生后腦里又冒出來的一顆猶沾染點滴血色的新腦袋對上目光,云雀恭彌瞳孔縮了一下。
新生的富江腦袋也有同樣的姝麗顏色,點點滴滴的血色落在面龐上,令她的笑容詭異不已,她卻毫不自知,偏要頂著這張臉對黑發男生微微一笑
“云雀學長”
她聲音柔軟道,“幫個忙吧幫我離開這個沒用的東西,可以嗎作為報答,我保證,我肯定比她花的錢更少。”
“”
云雀恭彌猶在沉默時,原本坐著的、無法阻擋新生頭顱的女生陰惻惻地斜過漆黑眼珠,淚痕還掛在臉上,語氣森寒道,“只有高仿品才會自降身價,便宜貨閉嘴,從我身體里滾出去”
“被一條壞狗氣到裂開的廢物有什么資格讓我滾自己上吊啦,我都沒興趣動手解決你。”
“哈,長出手了嗎,殘廢”
詭異的爭吵情形在接待室里上演。
云雀恭彌曾經以為看見三個富江在他面前上演一臺戲就已經是鮮見的閱歷了,沒想到鹿島富江還可以自己分裂出另一個腦袋爭鋒相對。
他表情微妙,干站在旁邊看著時,云豆從窗邊小心翼翼地探進腦袋。
它先是被富江那副詭異的狀態嚇得絨毛炸開,像是一只爆炸毛茸球,但發現黑發女生有些失常的淚腺時,呆滯許久,還是從窗邊撲騰著飛到那張辦公桌上,叼起一張抽紙,朝著男生的方向去。
鳥兒振翅飛來的動靜將云雀恭彌的注意力暫時轉移,他抬手接住云豆之后,發現它還帶來了一張紙,頗有些疑惑地看著它。
云豆將紙巾放在他手上之后,用腦袋使勁頂了頂他的拇指,黑豆大的眼睛往富江在的地方望了眼,又巴巴地轉回來看著他
反復幾次之后。
它的主人終于明白了意思。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
兩個富江的爭吵仍未停歇,卻將戰火轉移到了旁觀者這里。
“都怪你,還不快點把她殺掉”
“云雀學長,你應該不喜歡這種兇悍的潑婦吧,還是把她殺掉,留下我吧,我會按照你喜歡的類型成長的哦”
少年一手托著寵物,居高臨下地看了會兒,另一手忽而揚起浮萍拐,在空中劃過銳利銀光
兩只腦袋的相連處被拐身延伸出的一節彎鉤精準切斷。
新生的頭顱瞬間掉落在地毯上。
他沒再有動作。
坐在門邊的女生好像懂了什么,從校服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把打火機,點燃后丟向那顆朝她怒目而視的腦袋,火光里傳來謾罵與尖叫時,云豆害怕地躲到了少年的肩膀上。
而云雀恭彌則將手里那張紙巾遞過去。
富江抬頭看他,面上的神情在怨毒與不忿之間門,似在辨認他有沒有露出嘲笑自己的表情,許久后才奪走那張紙,去擦自己后頸流下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