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明明沒有參與指環爭奪戰,但這場最終大空戰的每場高光,都讓同在觀眾席的人們再看她一眼。
而黑發女生奇異地沉著臉,神色難看地看著云雀恭彌像是一尊佛擋殺佛的大殺神,仗著不會受傷就在整個并盛校園戰場里隨意挑選對手,若非巴利安的瑪蒙之前在看到手表紅光之后就借著幻術欺騙了裁判,局勢會因此而一邊倒。
戰斗不斷反轉。
最后以迪諾帶來本該在雨戰喪命的斯庫瓦羅,揭露與xanx有關的秘密,以xanx并未擁有彭格列血統為緣由,迎來這場戰斗的唯一勝者澤田綱吉。
觀眾席的所有人都被放出去的時候,富江一路往操場方向小跑。
抵達那黑發少年身邊時,對方恰好也收起浮萍拐,朝她看來,“你來得正好”
他話還沒說完,女生就抬手抱住了他的脖頸。
云雀恭彌愣了一下,還在想以前他贏了也沒見這小怪物這么高興過,條件反射回抱的同時,就察覺到懷中人踮起腳,偏著腦袋一口咬在他脖頸上。
有別于平日的打鬧,這次富江用的力道很重,疼痛感瞬間襲來。
他擰了下眉頭,“鹿島富江”
少年脖頸被咬的牙印出現傷口,女生黑著臉斥道,“滾出來”
在男生自己無法看到的角度,一滴鮮紅色血液在傷口處要滲不滲,現出半滴之后,又倏然縮了回去,儼然在挑釁富江的邊緣反復橫跳。
她氣死,“不要臉的東西,現在用不著你了,趕緊給我滾出來。”
直到此時,云雀意識到自己先前的猜測是對的,他在這整晚的所有異常都與富江有關,便抬手去碰脖頸上的傷口,出聲道
“你的血”
富江還沒說話,他右手指腹正觸碰的傷口附近肌膚下,就有一團小小的鼓包冒出,隔著皮膚輕輕和他手指碰了碰。
一時間,面前的少女臉色更黑。
云雀恭彌想起來那時候在并盛醫院見到的腎內科病人。
名為尾雪子。
起初她只是移植了富江的一顆腎臟,后來移植的器官里就長出了一顆腦袋,即便重做手術,也難逃被同化成富江的命運。
回憶頓止,少年的表情霎時變得有些微妙,他驀地又拿出武器,浮萍拐機關啟動,彈出一枚尖銳的彎鉤,泛著冷光的長鉤仿佛時刻會刺向他指尖所觸的肌膚。
在他有進一步動作前,還是富江把他的武器往下壓了壓
“不用這樣。”
她不情不愿地道,“你讓它從傷口里出來就行,它只是想賴在你身體里,但是不會隨便長。”
不會生長出什么奇怪的器官。
也不會將他變成另一個富江。
因為她和她們,都不舍得。
歸根到底,富江之所以憤怒,是想到這滴血在云雀恭彌的身體里游過每根血管、觸碰他每一條筋骨、親吻他肌膚每一寸的畫面。
啊啊啊啊
再想下去又要氣裂了
她表情怪異,徘徊在即將爆發的邊緣,連那顆淚痣都隱隱有些扭曲。
少年直到這時才隱約明白她臉色極差的原因,想到之前看過的富江自己跟自己掐架的戲碼,指尖往傷口處挪了挪,他垂眸道,“出來。”
深深的每一粒牙印邊緣冒出一點紅。
良久。
像是非常不情愿,那滴紅色血液黏黏乎乎、依依不舍地同他肌膚分開,無聲墜在他指尖。
圓溜溜的一滴血不曾潰散,如有意識,在少年將手放下看它時,還在月色下轉了轉,從又圓又可愛的形狀慢慢改變,一端拉長稍許,另一端中間凹陷,變成了一顆紅心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