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記不太清了,想著想著睡意攏上來,眼皮開始打架。
這些天好不容易把時差調過來,還是按時睡覺比較好。
她起身,低頭嗅了嗅身上因剛才過度奔跑涌出的一身汗味,擺擺手,拉上垂地窗簾,走去衛生間,準備洗澡睡覺。
隔壁的謝屹倒是不著急睡。
他坐在床角,微微闔眼,靜靜凝神,似乎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片刻之后,動靜消失。
大概已經爬上床懶洋洋的開始睡覺了吧。
他起身,帶上房卡,下樓。
前臺依舊是之前那位年輕的服務員,正埋頭翻著表格查閱登記名單。
謝屹走上前,一手靠在柜臺,姿態有些隨意,“請問,酒店前臺的電話可以外撥嗎”
服務員抬頭,目光里閃過謹慎“你要做什么”
看著她防備的目光,謝屹輕笑“我只想問問前臺電話能不能外撥而已,如果能,我想”
話未說完,服務員冷冷打斷“不能。”
謝屹愣了一下,望她一眼,“哦,那打擾了。”
說著朝酒店大門走去。
服務員望著他的背影,心里不悅。
得,又是一個來借電話的客人。
之前有些客人為了省錢,故意過來借前臺電話談事情,一談起來沒完沒了,霸占著電話不肯放。
都是酒店里付了錢的客人,催也不能催得太過,只能眼睜睜受氣,還不如直接回絕掉。
更何況,這個男人連房費都是由女人來出,十之是想打免費電話。
服務員心里正在為趕走一個想占便宜的客人慶幸,領班過來,瞧見她嘴角輕揚,問她什么事情這么高興。
服務員把事情交代了,指著前面還沒走遠的背影,小聲道“喏,就是他,剛才想借電話,被我回絕”
話未說完,只見領班眉頭一皺,快速追了過去。
服務員稚嫩的臉龐上立即籠罩一層驚愕的神色。
她瞧見領班追上去,對著那個男人恭恭敬敬彎腰道歉,好聲好氣將人請了回來。
服務員心里忐忑,站在一旁動也不敢動,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重新走回來,拿起柜臺上的電話聽筒撥號。
領班站在他身后,朝著她使勁使眼色。
服務員察覺到自己可能得罪了某個人物,面上燒成一片火。
謝屹倒是沒關注到身邊的動靜,他撥著家里的號碼,對面很快響起魏春蘭的聲音。
“媽,你回去了”謝屹問。
魏春蘭有些意外,“是啊,我和雪容買完東西就回來了,怎么你和佩佩也不在夜市街了你怎么打電話過來你人在哪呢”
以為謝屹又偷偷摸摸一個人回了工地,魏春蘭勃然大怒。
她好不容易創造出來的機會,把電燈泡謝雪容也薅了回來,怎么謝屹還是不行
認為自己心思白費,魏春蘭正要追罵,聽得對方淡淡道“我在酒店。”
酒店
魏春蘭一愣,下意識問“佩佩呢,也在嗎”
“嗯。”謝屹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