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看不過眼,特意在某次下班之后盡快趕回家。
果然,正巧撞見對面的居戶鄭紅打開門,輕輕松松往樓道扔了一袋垃圾。
像往常一樣,垃圾偏離中心位置,靠近謝家。
“這位阿姨,原來是你扔的垃圾。”于佩人還沒走近,一道凌厲的聲音已然先從樓道響起。
鄭紅趿著脫鞋,緩緩轉身,瞧見迎面走來的于佩,面上冰冷。
她并不理會來人的指責,扔了垃圾便要回去。
剛拉開門,一只大長腿伸在她面前,攔住去路。
于佩那張討人厭的臉突兀的出現在她面前,鄭紅滿臉不耐“你擋著我的路做什么”
于佩臉色比她更加不耐,“這位阿姨,你不覺得你往樓道里扔垃圾的行為有些過分嗎現在已經快六月份,垃圾放進樓道里,過一夜會有異味,這一點您該知道吧”
“我知道啊,怎么了”鄭紅四、五十歲的年紀,一雙下耷的倒三角眼看上去不太好惹。
偏偏于佩也是個不好惹的人。
她無視對方眼里的冷漠,抱臂輕笑“原來阿姨都知道啊,我還以為阿姨什么都不知道呢,看來阿姨這是知錯犯錯,既然你覺得這種行為沒什么問題,那麻煩阿姨跟我去居委會一趟。”
聽到對方的言論,鄭紅也笑了。
她一雙布滿褶皺的眼里涔出幾絲惡毒。
“你是謝屹的媳婦吧”
于佩不置可否,下巴高高抬起,一臉嚴肅“這和我是誰的媳婦并沒有關系,阿姨,不要談論其他,咱們只聊你亂扔垃圾的事情。”
鄭紅冷哼,一雙眸子死死盯著于佩,控訴“怎么沒有關系,當初謝屹把我兒子打成那樣,現在她媳婦又來欺負我,我就知道,我搬進這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謝家一家人遲早會來欺負我”
“你們謝家人多,一家子這么多人,現在你也回來,都來對付我一個老婆子,你們就仗著我兒子不在我身邊欺負我”
“好好好,你說要去居委會,你以為我怕當初的事情讓誰評評理,都是你們家謝屹不對別以為我一個老婆子好欺負,我告訴你,我誰都不怕”
鄭紅關了門,趿著脫鞋蹭蹭蹭地下樓。
一邊下樓一邊叫喚站在原地的于佩,“你過來啊你跟我去居委會啊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下來你跟我走”
鄭紅的狀態有些癲狂,于佩站著沒動。
她靜靜看著底下的鄭紅,看著她大段大段的控訴,覺得好笑。
惡人先告狀是什么模樣大概就是這樣的模樣。
于佩好整以暇望著她,邁著步子走下去,輕輕跟在她身側,冷冷道“阿姨,不是誰大聲誰就有理,你盡管去嚷嚷吧,你把謝屹的黑歷史抖出來,你去讓大家評理,你想讓大家覺得謝屹不是什么好東西,那你去吧。那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鄭紅一愣,沒料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冷哼“你別激我別以為我不會說”
于佩聳聳肩,無所謂的態度“那你去啊,你嚷嚷好了,我又不介意,我跟你去居委會,只是要解決樓道里垃圾的事情,至于你要說其他事情,都和我沒關系。”
“我會讓居委會的人證明,這些天樓道里的垃圾都不是我們家堆放的,都是阿姨你的不當行為,我還得建議居委會將這種事情打印出來,貼在各個樓道以示警醒,提醒大家不要隨便在樓道扔垃圾,這是一種不道德的行為。”
“你”鄭紅氣急,慌不擇言威脅著“你別真以為我不敢把以前謝屹那些事情抖出來”
看著鄭紅氣急敗壞的模樣,于佩終于有點理解魏春蘭的心理。
原來這位阿姨是這樣的認知,以為謝屹以前那些事情可以作為威脅的證據
于佩覺得好笑。
漫不經心道“那你就去說啊,阿姨,我覺得你需要明白一點,我不是謝屹的媽,不會擔心他名聲壞不壞,反正謝屹的名聲壞又不是我的名聲壞,我只知道有人天天在樓道放垃圾,非常影響我的感官。”
鄭紅有些傻眼。
面前這女人真的是謝屹他媳婦嗎
有這么不在意自己丈夫的媳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