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路過律師所,魏春蘭覷了一眼,回頭問于佩“對了,佩佩呀,你那件案子怎么樣了”
于佩明白魏春蘭的含義,出聲“對方應該已經收到法院傳票。”
“什么時候開庭”一直沒吭聲的謝屹突然插話。
于佩淡淡望了他一眼,“十個工作日后。”
謝屹沒接話,將頭偏轉,繼續去看窗外街道邊的風景。
出租車里的聊天主體重新回歸到魏春蘭身上,她拉著于佩熱情佩詢問關于新房子的問題,車內喧笑一片。
不同于出租車內和諧的氛圍,收到法院傳票的楊秋紅此時已經氣炸了。
她怒氣沖沖跑到孟鳳梅家中,一巴掌把傳票拍在桌面上,扯著嗓子大喊“鳳梅鳳梅你得替我想想辦法啊”
于忠明還在外面跑車,沒有回家,替她開門的是于曉洋。
于曉洋四歲多,哪里見過這么駭人的氣勢,當場嚇得眼淚汪汪,以為楊秋紅要打他。
從房間里趕出來的孟鳳梅瞧見自家兒子哭成一團,連忙跑過去抱住于曉洋親切地哄了兩句,“曉洋不哭哈,乖,你拿著玩具去房間玩,媽媽和你大奶奶有點事情要談,快去。”
小孩子很好哄,收了眼淚,抱著玩具往房間里去。
等人一走,孟鳳梅這才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傳票看了一眼。
“傳票下來了,那也沒辦法,只能請律師。”孟鳳梅說。
聽到對方不咸不淡的回應,楊秋紅冷冷一哼“鳳梅啊,你就真這么狠心,不給你嬸子想想辦法”
孟鳳梅眸子閃過一絲不耐。
她簡直被這件事情煩透了。
這兩天她心情本來就不好,前些天和林香芬一起把老房子的錢退了回去,她仿佛被挖去一塊心頭肉。
五萬塊,那可是五萬塊啊
到手的鴨子都讓給飛了,她怎么能咽得下這口氣
可小譚請來的律師牙尖嘴利,條條例例給她一一列出來,嚇得她和林香芬當場臉色煞白,為了謹慎起見,她和林香芬也去別處咨詢了律師,發覺勝算不大,最終兩人一商量,才不情不愿答應退款。
為這事她好幾夜沒睡好,這兩天狀態稍稍有些好轉,孟鳳梅又拿事情來煩她,一進門還把于曉洋嚇哭了
“我也沒辦法啊,于佩那脾氣你又不是沒見識過,我能有什么辦法,她壓根不聽我一句勸。”孟鳳梅心里尤有氣,認命似的說。
楊秋紅一聽,氣急“你沒辦法去勸,難道忠明也沒辦法去勸于佩是他親妹子,他的話一點也不管用我看吶,他是不在意我這個嬸子。鳳梅,他不在意我這個嬸子,那就是不在意你,你知道不”
孟鳳梅心里冷笑。
都這個時候了,楊秋紅還不嫌事情夠亂,還來挑撥她和于忠明的關系,得虧她現在也被楊秋紅弄煩了,換做之前,她說不定還真信了楊秋紅這番說辭
“嬸子,你也別怪忠明,他替你去說過好話,被于佩趕出來了,你也得體諒體諒他,他身上擔子重,也不能整天跟于佩耗著。況且他和于佩的關系從小就不怎么好,人家雖然是他血緣上的親妹子,實際上并沒有多少感情,他的話也沒什么作用。”
“嬸子啊,這事你別恨忠明,要恨你就恨于佩,都是她咬著不肯放,堅持要告你。”
眼看孟鳳梅要當甩手掌柜,楊秋紅冷冷笑了兩聲。
上次她就該知道,求別人都是沒用,還得自己來處理。
什么親戚朋友,都是假的
楊秋紅收起傳票,臉上冷靜下來,沒什么情緒地說“懂了,既然嬸子讓你為難,那我以后都不來為難你了。”
出了小區,楊秋紅馬不停蹄趕回去。
在街角雜貨鋪的臺球旁一堆吞云吐霧的不良少年中,她精準鎖中目標,走過去冷冷道“孟東,你跟我回去,我有事情和你談。”
孟東靠在臺球桌旁邊,抖了抖煙灰。
他沒想回去。
瞧見前方的女人異于往常,有些沉默,他瞇了瞇眼,還是抬了腳步。
等人回到家里,楊秋紅合上門,劈頭就問“孟東,你前幾天沒去找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