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法體會到這種情緒,她母親自打在她小時候離開之后,再也沒回來過。哪怕她兩個哥哥結婚,也沒見母親回來,更遑論她的婚事。
那個女人走了之后絕不回頭,和魏春蘭屬于完全不同的人。她也自然沒法理解魏春蘭這樣的擔憂。
在魏春蘭的絮絮叨叨之中,于佩將所有東西塞進冰箱,做完之后,才返回自己房子。
第二天上午,于佩打算去醫院看望老爺子。
去醫院之前,她特意回到星苑小區一趟。謝雪容今天去相親,她得過來瞧一瞧。
家里鬧哄哄的,因為要去相親的緣故,謝雪容已經在家里折騰兩個鐘頭。不為別的,只為選一套合適的衣服。
謝雪容向來愛打扮,照理說穿衣搭配不在話下。
大概是第一次相親沒經驗,不知道穿什么更合適,陷入選擇困難的境地,死活挑不出一套滿意的衣服。
一旁的魏春蘭看得心急如焚,扯起床上一套紅裙子,嚴厲地說“就穿這
套得了,喜慶。”
“不要,太鮮艷了,結婚才穿大紅,現在只是相親,穿這個過去,人家以為我心里恨嫁呢”謝雪容不同意,轉身去衣柜翻找其他衣服。
眼看時間一點一點消耗過去,再耽誤一會兒,要錯過與男方見面的時間,魏春蘭薅出一件素白的波點裙,這件可以吧
謝雪容嘴一撇,這個過時了,現在不流行,穿出去人家以為我是土包子。
紅的不行,白的也不行,真難搞
魏春蘭從衣柜里翻出一條帶著圓領花邊的橙色連衣裙,這件衣服看上去很時髦,也不寡淡,配相親場合正適合,好了好了,別挑了,就這件。
本以為這次謝雪容再挑不出毛病,誰知道謝雪容上前摸了摸料子,一臉嫌棄“不行,這是我買過的最便宜的一件衣服,當初就是看中款式才買的,價格實在便宜,質量不太好,穿出去人家以為我是窮鬼,只穿地攤貨。
魏春蘭火了,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你到底要挑什么去啊,你到底還想不想去于佩一進門就碰見這樣針鋒相對、兵荒馬亂的場面。
她原本想來看看情況,一瞧屋子里到處彌漫著硝煙,母女倆為選衣服的事情大鬧不合,拌嘴爭吵,于佩沒待片刻,立馬借著要去醫院的借口出來。
場面已經夠亂,她還是不要摻和了。走下樓梯時,于佩腳步快了些,在樓道里與鄭紅差點相撞。
這次不同以往,鄭紅沒像先前那般計較,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掩蓋不住的笑意,獨自上樓去了。
嘿,真稀奇,鄭紅居然沒找茬。本以為又會挨一頓罵呢。
于佩心里奇怪,沒有深究,懷著一股子疑惑來到醫院。
思緒還沒收回的她徑直走向老爺子病房,陡然瞧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端著水盆從病房里出來,于佩心里一驚,連忙上前。
對方五官清秀,皮膚白皙,看上去模樣不錯,只不過眼角的皺紋彰示歲月的苦難,平添幾分蒼老。
待走近時,于佩已經猜出來人身份,她客客氣氣問候“您是胡阿姨的侄女吧”女人抬頭,望了一眼面前同她打招呼的人。
對方長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眉清目秀,一頭卷
發披在兩肩,氣質出塵,有著旁人比不上的自信大氣,落落大方。
看來對方就是于佩無疑了。
女人熱情地回應您是于小姐吧你好,我叫鄒雨萍,我姑姑住院我來照顧她。“鄒大姐,你這是”于佩盯著她手上的水盆。
鄒雨萍笑著解釋“醫院讓我給姑姑擦擦身子去去汗,我尋思今天魏阿姨沒過來,想著也替老爺子擦擦,這不,剛擦完呢,準備把水倒掉。
女人笑時臉上有兩個酒窩,看起來格外甜,也格外真誠。于佩對她印象不錯,道謝“麻煩你了。”
“瞎,不麻煩,順手的事。于小姐,你先去房里坐坐哈,我去把水倒了。”鄒雨萍說著往走廊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