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在窗沿的小鳥嘰喳一聲,于佩在晨曦中醒來。
睜開第一眼,瞥見頂上熟悉的潔白的天花板,昏沉的腦袋立即清醒過來。她還活著。太好了
她熬過了昨天的死期,成功改變早死的結局,她擁有接下來的時光,她可以重新開始
一切都將是嶄新的人生
寧靜的大清早,于佩心里一股難以掩蓋的澎湃激情。興奮得差點要從床上蹦起來。
當她想要把內心沖動的想法化為行動時,身子一挪,一股鉆心的酸麻遍布全身,如電擊一般,疼得她直咧嘴。
她沒心思追究全身酸疼的原因,因為她垂眸看到了大大咧咧擱在她胸口的手臂。
那是一雙屬于男人的強勁有力的手臂
那一瞬間,她思緒全部回籠。想起昨天的一切,也想起手臂的主人是誰。
完蛋,她和謝屹居然發生了關系。還是她主動
于佩躺在床上,沉默。
重獲新生的喜悅也被沖去大半,整個人很快冷靜下來。她沒偏頭去看謝屹。
聽到耳畔微弱的勻稱的呼吸。他應該沒醒。
于佩一雙眸子睜得比往常更大,她靜靜盯著天花板,心涼如水。沉著臉開始反思昨天的一切。
大概是謝屹不同往日的溫柔態度,又或許是她面臨死亡的未知心態作崇,種種原因交織,在夜晚這個催化劑的作用下,發生了這一切。
不管是什么原因導致的,一切已成事實。
這種事情對她來講是個難題。
她本就不擅長處理親密關系,現在心理上并沒有對謝屹產生太過越界的情感,身體上卻已經發生最親密的關系。
那以后該如何相處
旁邊男人輕輕挪動的動靜嚇得于佩中斷思緒,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直到周遭歸于安靜,她才發現一個大問題。
床上,特別是與謝屹躺在一起的床上,并不適合思考問題。如果謝屹這時候醒來
于佩倒吸一口涼氣。
光是想想,都令人抓狂。
她輕輕抬手,將擱在胸前的手臂小心翼翼挪下去。動作輕柔緩和,確保他不會醒。
其實謝屹應該
沒那么容易醒,昨天她腦袋暈暈沉沉,卻也還存著一點印象,夜里謝屹折騰得太狠了。
她斷斷續續的記憶里,隱隱約約記得中途還有人來替她檢查過身子,之后又是無窮無盡的折騰。她大概是累睡著的。謝屹只可能比她更累。
想到這里,于佩沒了這么多戒備,大著膽子從床上撐起身。
嘶
一股酸疼泛布全身,疼得她緊緊咬牙,憤憤回頭瞪了床上沉睡著的人一眼。
她支撐著起身,拿了衣服走進衛生間,匆匆洗完澡,換好衣服,連看也不看房間的人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
新的一天對于佩來說,是個好兆頭。
出了房間,走到小區外面,感受四周鮮活的一切,于佩心情又激蕩起來。
和從前去律師所上班不同,這次她幾乎是懷著一股積極向上的沖勁,斗志昂揚地去上班。一進門,便朝著所有人親切地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