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突然意識到吳羽樂不是律師,這話不是明擺著說兩人沒可能么她立即改口這個志同道合不是指同為律師職業,是指對待工作同樣認真,一絲不茍。
果然,聽完這句,吳羽樂臉上的情緒逐漸緩和。
她作為律師所里唯一的財務,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嚴謹。和錢打交道的工作,哪能馬虎啊。
于佩一番話說到吳羽樂的心坎上,惹得她心花怒放。
她很贊同于佩的觀點,附和著“于律師,那你看如果咱們王律師主動接受我送的水果,是不是說明有戲
于佩挑眉。
沒想到吳羽樂還挺主動。
身邊難得見到這么積極主動的女性,于佩收起之前漫不經心的態度,認真出主意“那還不一定,王律師還接過我送的水果呢,這能說明什么要是以感謝的名義送給他,他多半都會收。
“看有沒有戲,還得看對方對你的態度
有沒有與旁人的態度區別開。例如,他不幫別人,只幫你,那才比較有戲,等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試試直接相約。”
作為從來沒有戀愛經歷,直接步入婚姻殿堂的人,于佩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哄得吳羽樂一愣一愣。
好有道理啊
吳羽樂信了,且深信不疑。
一場談話最終圓滿收場,吳羽樂從會議室里面走出來時,滿臉笑意。這模樣惹得律師所里的同事們大為不解。
嘿,怎么回事啊,李勤年叫了于佩進去,出來后興高采烈,一臉笑容。現在吳羽樂叫了于佩進去,出來后也是滿臉的笑容,合不攏嘴。這于律師都和他們談了些什么啊,怎么把人哄得高高興興的在同事們一眾關注的目光中,于佩坐上工位,準備繼續復習資料。她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盡快通過考試,拿到律師資格證。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天氣暗下來,似乎要下雨。天一暗,律師所里的光線也跟著暗下來。于佩瞇起眼睛,翻閱資料逐漸費勁。光線不好,她得湊近一些才能看清。即便如此,也看得費勁。
律師所頂上有燈泡,過了晚上六點,想要加班的同事才可以把燈打開。平時白天里若是開了燈,被李勤年撞見,總要嚷嚷一陣,隨后關滅。
其實以前沒有這樣的規定,以前白天里也可以開燈,后來律師所買了電腦,李勤年嫌律師所里的所有電腦加起來太費電,只得在別的地方省電。
想到買電腦的提議還是自己主動提出來的,于佩果斷掐滅了開燈的想法。開了燈,被李勤年抓到,不得在她耳邊叨叨好一陣可這么昏暗的光線,看下去也費勁啊。
于佩撇到儲物柜上的臺燈,眼睛一亮,跑過去拿下來,插上插座試了試。結果燈沒亮。
得,白高興一場。
她捧著臺燈走到光線稍稍明亮的地方,蹲下身去修理臺燈。
以前在國外,人工費貴,養成了什么事情都喜歡自己動手修的習慣。同事們看她修得認真,打趣“喲,于律師,沒想到你還會干這種活啊”
調侃聲落到不遠處的王展延耳中,他手一頓,抽空抬了抬腦袋,瞧見于佩蹲在地上修理一架臺燈。
她倒是悠閑,還有時間修理這個東西。王展延收回腦袋,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
等到他將資料整理完,拿去辦公室給李勤年過目,回來的
時候,瞧見于佩還蹲在原地,一臉認真地用螺絲刀將燈座底下的螺絲拎出來,查看底下的電線組織和結構。
王展延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回到工位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他坐在工位上,心里仿佛裝了一件事,不大安心。
連工作也沒了之前那一份心無旁騖的心思,腦袋里總浮現于佩蹲著的身影。真是的,一盞臺燈有那么難修理嗎怎么修了這么長時間還沒修好算了算了,這也不關他的事情。
王展延收回思緒,將心思轉回到工作上。
過了半晌,他突兀地向后蹬開座椅,起身,一聲不吭往外走,徑直走到蹲在地上修理臺燈的人的面前。
這一看,發覺地上換了人。
于佩不在,是吳羽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