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
于佩沉默地閉了嘴。
床頭燈昏暗的光線照射下,兩團黑乎乎的影子落在潔白的被面。于佩盯著兩團影子,心里發愣。奇怪,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她以前大概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謝屹躺在同一張床上,面無表情地談論最私密的問
題。
明明感情上沒怎么靠攏,倒是身體率先發生了最親密的關系。
于佩沉著一張臉,直接問出聲“你難道不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很奇怪”房間里除了她,只剩下謝屹。
這話自然是問謝屹的。
一旁的謝屹習慣性地伸手往桌邊摸了摸。摸了個空之后,他才回過神,他已經不抽煙。這會兒倒是嘴癢。
聽得旁邊的于佩問話,收回手自然接了一句“多幾次就不奇怪了。”
于佩
無法反駁。
被謝屹一句話噎住,于佩沉默地運著氣,不吭聲。這是于佩頭一次被人噎得說不出話來。
謝屹的話說是沒有道理吧,但又有幾分道理,說是有道理吧,但又很難講。于佩獨自坐在床頭思慮半天,沉著臉,始終不肯去睡。
謝屹伸手按滅床頭燈,輕聲道“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于佩睡不著。
黑暗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大。
思索半天,她扯了扯旁邊人的胳膊,還是決定將心里的疑惑問出來,難道我們要成為這樣有性無愛的夫妻
屋子里沒有回應。
半晌,黑暗傳來淡淡一聲“我不介意。”于佩徹底無聲。
整個房間歸于寂靜,她輕輕躺下來,微微合上眼。
腦海里的思緒慢慢被撫平,困意席卷而來,沒想明白的事情抵不過沉沉的眼皮,很快溺
入夢鄉。
聽到身邊慢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謝屹動作輕微地翻身。
他轉過身去,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打量躺在他身側的人。
靜靜看了半晌,他伸手,將她臉頰一絲雜亂的頭發輕輕撥到耳邊,替她攏了攏被子。
閉著眼睛的于佩與平日里的凌厲完全不同。
她一雙漂亮卻也犀利的眼神不會再淡漠地看他,周身的氣質柔下來,柔得仿佛伸手就能觸碰。
他怎么也看不夠。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心滿意足地躺下,面向著她,帶著笑意溫柔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睡了一夜好覺的于佩自然醒來。
去律師所的路上,她回想昨晚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謝屹有點不太對勁。
在睡覺這件事上,他似乎有點過于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