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屹被請到沙發上坐下,接過馮碧華遞過來的茶水,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小酌一口熱騰騰的茶水,放下,沉沉看了對面的程春望一眼,老程,遇上事了話音一落,程春望眸子里閃過一絲詫異。
隨后哼笑兩聲,“看來什么事都瞞不過你啊,這么快就聽到風聲了”“生意場上的事,哪有密不透風的墻。”謝屹淡淡地說。
“對,你說得不錯。”程春望重重嘆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紅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里。他習慣性遞給對面的謝屹,對方沒接。
程春望這才想起來,忘了,你已經戒了。
他將煙盒扔在桌上,轉身去沙發尋找打火機,還沒拿打火機點燃,就遭到廚房里的馮碧華極力阻撓。
“哎喲,你看你,又抽煙人家謝屹都把煙給戒了,你怎么就不能學學人家呢”馮碧華走過來,沒好氣地瞪一眼,啪地一下將他嘴上含著的煙奪走了。
只想抽根煙緩解一下心情的程春望苦笑。
朝著謝屹抱怨,你瞧你,做了個好表率,惹得我也要被迫戒煙。
謝屹輕笑,“這可怨不得我。”
兩句玩笑之間,氣氛稍稍輕松下來。
程春望沒提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反而開始扯起之前的事情。
他伸手去摸桌面上的煙灰缸,盯著謝屹發笑“正巧你過來,我倒是要問你個事兒。”
“什么事”謝屹問。
程春望笑呵呵地接過家里阿姨切好的水果,擺放在謝屹面前,挑眉問“之前你媳婦兒獨自一個人去住酒店,是怎么回事
提起這事,謝屹的回憶飄回到他第一次與于佩
發生關系的那個夜晚。
那陣子大概是于佩躲著不肯見她,才一個人偷偷摸摸去了酒店,死活不愿意回家。謝屹淡淡道“沒什么。”
這話程春望可不信,但他沒深究。
一旁的馮碧華卻捧著茶杯走過來,在兩人中間坐下,笑呵呵地說“是不是小兩口鬧矛盾了”馮碧華之前賣房子的時候見過于佩。
在她的印象中,于佩是個警惕性強,有自己的想法,內心方向很堅定,且對于家庭沒有太大的整體觀念。
這樣的女人,大概率不會太愿意為家庭犧牲,也不會愿意花太多的時間去維護整個家庭關系。她很欣賞于佩這樣的女性。
但不得不說,要是自己的另一半是這樣的性格,她也會頭疼。
當初程春望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性子,心里只有事業,對待家庭孩子都不太花心思,仿佛家庭就該是她應該處理的事情。
他只需要在外面拼搏就行。
拿家里一些小事去煩他,他不會理解,反而嫌棄她做的不夠好。當初她和程春望算是相親認識,組合成一對夫妻,中途也是經過不少磨合。
年輕那會兒也沒少爭吵,天天大吵小吵,吵得家里沒有寧日。
當時他倆倒是吵得盡興,連累兩個小孩。
現在她一兒一女在讀初中,平時住校,都不愿意回家來看他們,多多少少受他們年輕時無休止爭吵的影響。
家庭不斷爭吵的環境,讓兩個小孩從小在家庭中沒有感受到溫暖,沒有感受到來自父母的關愛,沒有溫馨和諧的家庭,學校倒成了他們的避風港,能不回家,就一定不回家。
現在的程春望倒是不如年輕時候的脾氣,和氣不少,也越來越注重家庭關系。
她也不像年輕那會兒愛計較,很多事情,隨著年齡的上升,也會逐漸看開,不會動不動就要開吵。
可那有什么用,現在他們想彌補兩個小孩之間的關系,小孩卻都不愿意回家了。想起這些事情,馮碧華心里滿是遺憾。
謝屹和于佩都是挺要強的人,不知道會不會走她和程春望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