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來對方恢復得不錯,生龍活虎,氣色比他還紅潤,哪像個有病的人。現在要他再掏一萬塊出去,他心里真得滴血。
于佩靜靜聽著于忠明的喋喋不休。
等對方停下,她咳了咳,只說二哥,我勸你還是算了,老老實實按著對方的要求賠錢。這話聽得于忠明臉色一僵。
本來想放低姿態過來,讓于佩幫忙做他的辯護律師,替他贏官司,沒想到于佩直接勸他放棄打官司,按要求賠錢。
于忠明當場不樂意。
怎么這么說我難道合該賠一萬塊啊
之前有人發生車禍,丟了一條人命,人家也才賠一萬多塊,現在對方活得好好的,好吃好喝照顧著,還讓我賠一萬塊,這難道不過分
“我去打官司,法院也不見得會判我賠這么多錢吧”
自從得知上次有人撞死了人也才賠了一萬多后,于忠明說什么也不肯再掏這一萬塊錢。這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賺回來的血汗錢。自己賺的錢自己心疼,他舍不得就這么慷慨的全部送人。
見于忠明不肯放棄,于佩難得好脾氣地給他分析“你這種情況,法院大概也會判個好幾千,加上誤工費什么的,真不好說。
如果你要請律師,打官司得付費,還會耽誤你的時間,你這一天一天的耽誤,都是浪費你賺錢的時間。況且這案子你幾乎沒有打贏的可能,最后還是要賠錢。這綜合折算下來,估計也得有個一萬塊。
所以你自己想想,打這場官司是不是不合算
“到時候誤了工耽誤賺錢,官司沒贏心情不好,該賠的錢照樣得賠,時間耗了,錢也賠了,落不到一點好處,只讓人更加心力交瘁而已,那這官司完全沒必要打。
這一長串苦口婆心的話,于忠明只聽到一個意思于佩不想給他打官司。說來說去說了這么多,不就是找借口,不肯幫他么于忠明心里失望至極。
他望著面前的人,冷冷開口所以你不打算幫我打官司
于佩
得,剛才一段話全是白說。
她沉著臉,壓低音量“我只是想提醒你認真考慮一下,直接賠錢會比打官司更加劃算。”能私了的事情,沒必要拿到臺面上。
真鬧到法庭,于忠明也不會被少判,說不定還會對他疲勞駕駛的行為進行懲罰,實在不劃算。奈何于佩這一番建議,落到于忠明眼中,就是不肯相幫的鐵證。他蹭地一下起身,苦笑著哼了一聲“我真該聽你二嫂的話”出門前,孟鳳梅得知他要來找于佩,拿話嗆過他。
孟鳳梅說于佩是個冷血的人,心中沒什么親情,讓他心里最好不要抱什么希望。他不信。
他堅持地認為于佩還認他這個哥哥。沒想到啊沒想到,孟鳳梅說的都是對的。
于佩果然不肯幫忙,連她親哥哥的事情她都不幫忙,可不是冷血么
他今天就不該來
不等于佩解釋,于忠明頭也不回地起身。
越過院子,他看也沒看老爺子一眼,氣沖沖離開。
聽到外面動靜的鄒雨萍連忙從廚房里趕出來,恰好瞥見于忠明離開的背影。她愣愣走進客廳,看著于佩,疑惑地問怎么了這是之前不是聊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散了
于佩聳聳肩,臉上沒什么表情沒什么事,你繼續去忙吧。
鄒雨萍轉身,走了幾步,忍不住如實道“姑娘,其實我剛才在廚房里也聽到了幾句,你明明是為了他好,怎么弄成這樣要不要去解釋一下
作為家里的保姆,鄒雨萍自然是希望家里能夠和睦。
加上之前她姑姑和原先家里保姆的恩怨,鄒雨萍總覺得于佩和這個二哥之間的矛盾,和她姑姑也有點干系,要是兩人能和平相處,揭過之前的芥蒂,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不用。”于佩出聲極快。
沒什么好解釋的。
能明白的自然能明白,不能明白的怎么都不明白,總還要疑心你別有心思。這場車禍明擺著的事實,責任都在于忠明。
最后總歸是賠錢,耽誤的時間、工期以及各種各樣的費用算進去,總的下來也估計得有一萬塊,會算賬的人都明白怎么選。
偏偏于忠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