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師,什么事于佩先出聲。
她自認與方朝祥沒什么交情,甚至之前還有點小別扭,方朝祥這樣突兀地把她叫出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情。
于佩不喜歡被動,懶得等方朝祥醞釀言辭,直接問出了聲。方朝祥盯著自己的皮鞋尖看了幾秒,支支吾吾“于律師,不知道你最近工作怎樣”
于佩
特意將她單獨叫出來,方朝祥該不會只是想問問她的工作狀態吧
于佩“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方律師有什么話可以直說,要是這么猶猶豫豫,那抱歉,我可能沒時間再聽下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方朝祥也不再遮掩,他直言不知道于律師有沒有另覓高就的打算于佩眼睛一瞇,從細縫中打量面前的人。哦方律師這話的意思是
方朝祥看了包廂方向一眼,壓低音量,于律師,我覺得以你的能力,不該只窩在勤年律師所。
于佩沒吭聲。
見她不接話,方朝祥開始給她分析原因“你想想,王律師跟在李勤年身邊這么
久,也就是個打工的,你要是繼續留在李勤年身邊,多半和王律師一樣的結果,但是你來咱們東方律師所就不一樣,咱們是合伙制,你之后能提升為合伙人,發展前途比你現在好多了。
“咱也不是故意來搞破壞,這些話你別以為我是瞎說,這是咱們主任的意思,他讓我過來先探探口風,你要是有意向,咱們立馬辦手續,夾道歡迎
于佩默默聽著,沒發表意見。
這種沉默的氛圍讓方朝祥心里沒底,他搞不懂于佩內心的想法,見她始終不表態,以為是有所顧慮,首先猜測是待遇問題。
于律師,不知道李勤年現在給你開的工資是怎樣你要是不方便吐露可以不用吐露,但是我可以保證,來咱們律師所,工資只會比你現在高,不會比你現在低。
“我不是擔憂這個問題。”于佩終于開了金口。
方朝祥皺眉,不是這個擔憂問題,那難不成是擔憂轉職問題這個你不用擔憂,咱們圈子小,人員流動頻繁很正常,經常在律所之間亂竄,提離職也不用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擔憂這個問題。”于佩說。
這下方朝祥想不明白了。
他盯著面前人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不解地問不知道于律師最擔心的問題是什么
于佩抱臂望著面前的人,輕輕笑了一聲“我是擔心貴所都是方律師這樣能屈能伸的人,恐怕人才濟濟,我比不過啊。
這話里多多少少帶了些嘲諷的意味。
看來于佩這人記仇,還記恨著當初他那些看輕的言語。
方朝祥立即態度誠懇地道歉“抱歉,于律師,當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看輕了你,我收回那些話。你心里或許對我還持有意見,但我的建議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考慮,這關乎到你的職業生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于佩揚起嘴角,那抱歉了,我比較喜歡意氣用事。不等方朝祥反應過來,于佩已經抬腳離開。
方朝祥回過神,跟在她身后耳提面命于律師,你得好好考慮啊聽夠了對方的勸話,于佩拉開包廂門,隔絕身后方朝祥的聲音。方朝祥最后那
句話清晰傳進包廂中,王展延面色冷了一瞬,問“方朝祥讓你討論什么”
換做平時,王展延大概不會詢問這么私人的問題,但他直覺這個方朝祥沒安什么好心,覺得他肯定又出了什么騷主意。
“沒什么,他建議我換律師所,去他們律師所。”包廂里沒有外人,于佩直言不諱。一旁的袁夢霞一聽,一臉緊張地問“于律師,你該不會真要考慮吧這個可不興考慮啊”
于佩呵呵兩聲,辦程老板那個案子時,這位方律師瞧不起咱們女性律師,覺得在家帶孩子做家務才是咱們女性該做的事情,覺得咱們女律師做不好工作,你說我會去他們律所嗎
袁夢霞一聽,握緊拳頭。這個方律師真說過這樣的話
于佩指了指旁邊的王展延,不信你可以問問王律師,王律師當時在場,應該聽得一清二楚。王展延輕輕“嗯”了一聲。
袁夢霞憤憤然,“呸沒想到咱們都快迎接新世紀了,還會有這樣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