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屹靜靜看著她的背影沒入樓道,收回視線,在街角電話亭投了幣。
嘟嘟兩聲。
對方接起電話的那一瞬間,他率先出聲許志遠,你對于佩說了什么對面的許志遠莫名打了一個哆嗦。
謝屹叫他全名了。
謝屹竟然叫他全名
以往謝屹總是叫他“老許”,要么調侃他是“許老板”,正式場合介紹的時候才稱呼他的全名,私底下打電話時從來沒喊過他全名
不妙,大事不妙
完蛋,肯定是他跟于佩交代的事情被謝屹知道了。怎么回事啊,于佩不會是一回家就把他給賣了吧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于佩不要把他交代出來,怎么謝屹這么快就知道了
許志遠心里七上八下,透過虛空電話機,他沒法觀察到謝屹的表情,聽著對方不咸不淡的聲調,也沒法猜出謝屹待到底生沒生氣。
他心里有點慌,支支吾吾“我、我沒說什么啊。”
對面沉默,一直沉默。
這沉默讓許志遠心里發毛,堅持不過幾秒,他繳械投降“行行行,我交代我交代。”一五一十將情況交代完,許志遠屏住呼吸,打算承受謝屹的怒火。他緊緊握著電話聽筒,不知道接下來將會面臨什么樣的情況。等啊等啊,沒等到謝屹的怒火,反而聽到對面輕笑一聲。“改天請你喝咖啡。”
嘟嘟對面把電話掛了。
許志遠
謝屹沒罵他一頓,反而要請他喝咖啡他懷疑人生地盯著電話筒,疑心自己聽錯了。放下聽筒后,謝屹靜靜靠在電話亭,細細回想于佩剛才的舉動。
于佩拐彎抹角讓他出來買水果,又一定要跟著他同行,還要假裝沒帶錢,一雙眼睛恨不得鉆進他
錢包里面,原來只是為了看看他錢包里的照片。
謝屹心里有了底,不覺輕輕扯起嘴角。
信步走回家,他瞧見于佩正扒拉著買回來的核桃。核桃殼硬,徒手弄不開,于佩似乎在抽屜里翻找工具。
謝屹走過去,往沙發上一坐,雙手搭在椅背上,淡淡說“我房間里有工具,在第二格抽屜白色帆布袋里,你可以去拿。”
真的么正找不到工具的于佩一聽,立即起身去他房間。
白色帆布袋放在第二格抽屜,她找準位置,抽出一看,抽屜里果然有個白色帆布袋。將袋子打開,里面有個鐵夾子。
謝屹所說的工具應該是指這個吧
于佩將鐵夾子掏出來,放在手上試了兩下,貌似挺好用。這下吃核桃就不費勁了
她心里一喜,拿了鐵夾子便要走。
將白色帆布袋重新塞回去時,于佩余光中瞥見袋子里放著一只小巧的錢包,女士款。和謝屹使用的那一款明顯是相同的基調。大約是情侶款式。
于佩一愣,心里冒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她有預感,謝屹錢包里的照片可能放在這里面鬼使神差的,她將錢包拿出來。靜默兩秒,手抖著輕輕將錢包打開。
左邊小透明框中,一張一寸照靜靜鑲嵌其中。
照片中的人面龐青澀,板著臉,一臉不耐,活像人欠她幾百萬。
那是十八歲的于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