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律師拗不過她,想著她既然這么堅決,心理應該是有打算的,那好,那我去跟李老板說說這事。
他一個授薪律師,沒有太多的權利去定下案子該不該接,不只是他,律所里所有的案子最后都得李老板來拍板。
誰知道李勤年聽了黃律師的意見,臉色一沉,直白地拒絕“我不贊成,這案子不能接。”
第一,這案子聽起來沒什么勝算,你得考慮考慮你自己勝率。
“第二,這種婚
內出軌的人為人不齒,于情于理我都在心里鄙視他,咱們不必出手幫忙。”
第三,咱們律師所現在被外人盯得緊,接這樣的案子恐怕會傳出別的不好的影響。
第四,現在的于佩只是實習律師,沒有離婚訴訟的經驗,她一個人不能逞匹夫之勇。李勤年列舉了整整四條原因,聽得黃律師都懵了。
他想反駁,仔細想了想,發覺沒什么能反駁的。
可他總得說點什么。
“李老板,你要是不讓我接這一個案子,那你什么時候能派案子給我”他不能總讓于佩跟他一樣無所事事。
李勤年聞言,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黃律師啊,你最近帶新人,態度變得積極不少,但性子太急了些,有些事情得慢慢來,有合適的案子我肯定會派給你。
“你也知道,不合適的案子交給你也不太好,你辦起來吃力不討好,何必呢你就放心吧,不會忘了你們的。
得了一堆不痛不癢的保證,黃律師悶悶不樂回到工位,將李勤年的四條原因原封不動地復述給于佩。
于佩一聽,二話不說直接沖進李勤年的辦公室。
李老板,對于章先生的案子我有幾點看法。
第一,這案子只是看起來沒什么勝算,實際上可操作的地方有很多。
第二,婚內出軌的確為人不齒,但因為這一點就不接案子,不知道李老板還記不記得當初孟東的案子我勸告律師所不要接這件案子的時候,李老板當時勸我不要投入太多私人情緒,這句話想必李老板應該比我更清楚。
第三,如果因為怕放錯而拒絕這件案子,恐怕傳出去影響會更不好。
第四,我現在雖然只是實習律師,但李老板應該清楚,我之前不只是實習律師。
于佩的反駁句句沒留情面,特別是第二點,連孟東的案子也重新扯了出來。
李勤年面紅耳赤,只覺得有人在自己臉上狠狠甩了幾個耳光。
他一向是知道于佩的脾性的。
以前是他能容忍,覺得于佩這樣的做法很是真性情,現在他
不能容忍了,覺得于佩的話像是一根刺,扎哪哪疼。
他板正態度,面色凝重地咳了咳,“于律師,我已經決定了,這案子不接。”
于佩顯然也動了氣,她板著臉,一字一句“李老板,這案子我要接。”語氣絲毫不退讓。
四周驟靜。
空氣中無聲氣流對峙。
僵持片刻,是李勤年先開了口“如果失敗了怎么辦”“失敗了我直接離開。”于佩想也不想地說。空氣中又是一陣死寂。
死寂過后,響起李勤年一陣突兀的爽朗的笑聲。
他笑呵呵地拍了拍于佩的肩膀,“于律師啊,你這話就嚴重了,誰舍得你走啊,不過我看你很重視這個案子,你想接也可以,除非你答應我,實習期過后,和我簽十年的授薪律師合約。
于佩聞言,神色一點一點冷下來。
原來李勤年不是想排擠,而是想壓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