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沒有,當初李勤年為了招攬于佩進來推掉了他的業務,他覺得束縛;后來李勤年執意執意要把于佩從他手里調走,他也覺得束縛。
兩件事他都表示過意見,卻都無能為力。
當時只能被動地接受李勤年替他推掉楊秋紅的案子,后來也只能被動地接受于佩從他手底下調離。
不是律師合伙人,終究沒那么大的決策力。
王展延心里某些東西被觸動,眸子里情緒流轉,不再是之前那副沉著臉的冰山模
樣。
于佩瞥見他的神色,沒再繼續聊下去。
她適可而止“好了,要是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去收拾資料了。”
這一天直到下班,李勤年始終沒有露面。
于佩不知道李勤年是不是真的去出差,但這不重要。李勤年不可能一輩子都出差。
她整理好桌面的資料,將屬于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都收拾在一起,打包帶回了家。
早已等在家里的謝屹看到她提著一大袋東西回來,死死盯著她手上的紙袋“這是”
律師所收拾的東西,提前帶回來。于佩邊說邊將東西擺放回房間。
謝屹起身跟著她走去房間,這期間,他目光一直在于佩臉上打轉。
于佩的睜眼閉眼,甚至連呼吸他都密切關注著,不放過她任何情緒。
在一旁安靜地觀察片刻,謝屹發現,于佩似乎沒什么難受的情緒。明明昨天回家的時候他一眼能看出她不對勁,今天她已經像個沒事人,絲毫不受工作上的影響。
調節得這么快嗎
“手續辦好了”謝屹倚在門框上,看向房間里的人。
于佩把袋子里的空文件夾拿出來,放進抽屜,接話“沒呢,李老板不在,出差了。”
她說完,捏著袋子的手微微一怔,不經意向謝屹瞟去,漫不經心提起白天的事情“李敏給我打電話了。
謝屹靠在門邊,換了個姿勢,眸子輕輕瞇起,李敏是
看他凝眸的樣子,似乎的確記不起來了。
不知情的肯定以為他貴人多忘事呢。生意這么忙,哪能記住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的臉
于佩作為知情者,默默望著他這副爐火純青的演技,心里有點想笑。
她以前沒發覺,謝屹竟然比她還會睜眼說瞎話。那之前的謝屹,是不是有無數個這樣她沒發覺的時刻
“那天在東華大學碰見的老同學,你見過的。”于佩解釋。
謝屹聞言,微微挑眉。面上露出回憶浮現的神情,哦,是她。
于佩抿了抿嘴唇,壓下不自覺上揚的嘴角,盡量以平穩的語調繼續道“嗯,是
她,她說要給我推薦實習的律師所,你說現在這消息怎么跑這么快
謝屹面不改色地接話“現在有電話通訊,當然快。”
于佩抬眸看他一眼,語氣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你說的沒錯,聽說是律所里的小袁同學透露的,這小袁同學還挺多事的。”
謝屹沒注意到她的語氣,滿心滿眼只關注最后一個詞“多事”。
原來在于佩心里,是這樣的想法嗎只覺得他多事
原本不打算接話的謝屹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聲咳了咳,“可能你同事只是關心你。”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聽得于佩面上一怔。
她放下手中的袋子,抬起一雙亮晃晃的眸子,借著燈光細細打量倚在門邊的謝屹。關心嗎
借由別人的口吻,謝屹倒是能將這種話說得自然。可聽到她耳里,這話無疑是對著她說的。
于佩不自在地撇過目光,望著他時心里難得浮出一點別扭。她緩緩走上前,一用力,直接把門關上了。猝不及防被關在門外的謝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