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是不知道東方律師所的人有多過分,他們搶人都明目張膽地搶到咱們律師所門口來了,你說于佩她是不是之前就和對方通過氣,不然人家怎么這么會掐時間點
這話頗有些偏頗,聽得李勤年直皺眉。
從廚房里拿出湯勺的吳羽歡聽到這一句,愣了一下,問“那于律師最后答應去了東方律師所
吳羽樂閉了嘴。
好半天才接話,沒有,她去了一個好像叫做歡合的律師所,名字我都沒聽過。
“那不得了,”吳羽歡瞪了自家妹妹一眼,人家也沒去東方律師所,你自個兒這么揣測于律師做什么她要是真準備去東方律師所,也無可厚非,人家有人家選擇的權利。
被吳羽歡懟了幾句,吳羽樂不吭聲,臉色拉下來,悶悶不樂坐在客廳里。吳羽歡問她,歡合律師所是哪一家我好像沒怎么聽說過。吳羽樂心里有氣,耷拉著臉,不準備接話。
一直默默聽著的李勤年開了口,很小的律師所。
吳羽歡沒聽說過,他倒是聽說過,這家小得不能再小的律師所是他偶爾經過時瞧見的,在極其偏僻的地方,沒什么客源。
對方竟然挺了一年,這樣艱難的條件,對方竟然挺了一年,也可以算是厲害。只不過,于佩為什么會去那樣一家明顯沒什么發展的律師所呢
李勤年心里有些不安,問吳羽樂“你當時在場,知道情況,你給我說說當時是怎么回事,于佩為什么要選歡合律師所
意識到李勤年有興趣聽,吳羽樂立即又來了興致,把
當時的情況幾乎事無巨細地表達一遍。
“瞎,當時別說是我,就連方朝祥也懵得很,他大概沒有想到,于佩竟然不會選他,于佩寧愿去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律師所,也不愿意選他,他當時離開的時候,那臉色臭的喲。
想起方朝祥吃癟的模樣,吳羽樂心里樂呵,毫無掩飾地笑起來。一旁的李勤年卻沒笑。
他臉色沉重地問“你剛才說什么,你說那個歡合的律師所開出的條件是什么”
吳羽樂頓時笑得更厲害了,“那律師說是只有一個初心,哈哈哈哈,姐夫,你說這樣的理由,騙小孩都不去呢,咱們的于律師竟然被這樣的理由拐去了,看來她連小孩都不如
吳羽樂笑著笑著,笑不下去。
她瞧見李勤年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越來越難看。
姐夫,你怎么了
李勤年沒作答,站起身走到陽臺上,背著雙手,迎面吹著夜里的涼風。不知過了多久,陽臺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嘆息。李勤年想起自己那些年艱苦奮斗的時光。
那時候的他,條件大概比歡合律師所還艱難,家里人不支持,他幾乎是懷著一腔熱血,懷著自己作為律師,想要幫助更多人的初心,一往無前地走在孤身奮斗的路上。
怎么現在竟然會為了一個未來可能會對自己產生競爭的人,而開始變相地使絆子呢怎么會開始慢慢地與自己的初心背道而馳呢明明當初見到于佩的時候也是萬分高興,也是慶幸自己擁有了另外一個得力助手。
李勤年惆悵地立在陽臺上,心里滿是苦悶。
于佩選擇以那樣的理由接受歡合律師所,大概也是想告訴他,他忘了自己的初心吧。那一天,他在陽臺上站了很久很久,露水打濕兩肩,也打濕了他的臉。
換了新單位的第二天,于佩一大早開車過來上班。
車子停在律師所門口的時候,于佩搖下車窗,從里面探出腦袋,對站在外面的何歡問道“這里有沒有其他停車的地方。
何歡一聽,急了,你干嘛要把車停到別的地方去
于佩稍稍愣住,道“我停在正門口,不是擋住咱們的店,耽誤咱們做生意么”這可都是何歡昨天的原話啊
哪知何歡嗤笑一聲,擺手“瞎,你這車哪兒也不去,就停在咱們大門口,你想想,大家路過的時候一看,哎喲喂,居然有輛汽車停在律師所門口,一看就是有上檔次的客戶過來咨詢啊,這多給咱們律師所長臉啊,不能停在別的地方,就得停在咱們律師所門口
于佩正話反話都給何歡一個人說了。
行吧,就這么停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