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勤年站起身,對著于佩客客氣氣地伸出手“于律師,好久不久,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你也和同事們一起過來吃飯
這樣表面的客套,有時候是必要的。
當時分開也并沒有在表面上撕破臉皮,于佩伸出手,臉上表情平淡,“是啊,很巧,和同事們一起出來慶祝。”
是為了章先生的案子嗎李勤年主動提出這件事。
于佩稍稍愣了一下,嗯,轉所后打贏的第一個案子,所以同事們說要慶祝一下。
“是該慶祝。”李勤年沒避諱,直言道“還是于律師有辦法,當初這案子以為不會打贏,沒想到于律師贏得很漂亮。
當時他想去法院旁聽,不巧遇到了于佩,賭氣走了。后來聽王展延
復述了當時的過程,覺得于佩這一仗打得很漂亮,內心不是沒有過后悔。
如果于佩還在他的律師所里,這案子也會是他律師所里的勝跡吧
可惜沒如果,當初就是因為章先生這件案子引爆了兩人之間的矛盾。
唉
明明只是發生不久的事情,仿佛過了好幾個世紀那樣遙遠。
李勤年心里在想,要是當初的事情沒有這樣發展,于佩還在他的律師所里,今天這場相遇是不是就會沒有
她這會兒不會是和別的同事坐在另外一張桌子上,而是會和他一起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大家說說笑笑,開開玩笑,肯定也會聊得不亦說乎。
但是回歸現實,于佩甚至沒有主動和他打招呼。王律師主動去問候于佩,于佩也只是和大家打了招呼,并不來和他單獨打招呼。
現在于佩同他握手,大概也只是出于成年人的體面,不想當著這么多舊同事的面,把事情做得太難看吧。
回不去了,終究是有了隔閡。
面子上的工程客套完畢之后,李勤年收回手,想要回到原來的座位。
返回之時,瞟到一旁的座位上居然坐著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于佩的丈夫謝屹,此刻正坐在于佩的新同事中間,姿態似乎很親昵。他剛才沒注意,只以為是于佩新律師所里的同事呢。
沒想到是謝屹。
李勤年艱難地收回目光,心里開始泛酸。
于佩才轉去新律師所多久啊,這都開始帶對象參加聚會,當初來勤年律師所的時候,于佩可是從不提起她那對象。
就連那次去喬老板的ktv,明明碰見了,于佩都沒帶著謝屹和同事們打聲招呼。
現在卻光明正大地帶謝屹參加同事聚會。
李勤年心里有點難受。
看到于佩這么快就融入新的律師所,體會到于佩的區別對待,他心里仿佛打翻了一瓶醋,四肢百骸都酸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