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袁夢霞點頭,“客戶打算約李老板出來邊吃飯邊談業務,后來一想,干脆把全律所的人都請來吃一頓。”
聽完,何歡心里咕嚕咕嚕冒起酸泡泡。
好嘛,人家勤年律師所果然是名聲在外,招來的客戶都這么大方豪放,業務都還沒談呢,倒是先送起福利,他什么時候才能遇到這樣請吃大餐的客戶啊。
目送袁夢霞回到座位,何歡懶懶靠在椅子上,一臉頹喪,連起初慶祝的喜悅都消散大半。
心里的羨慕僅僅是一部分原因,他只是突然意識到,他那一方小小的律師所與人家勤年律師所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為了一個離婚案件的勝利,他們高興得要來大酒店慶祝,可人家勤年律師所,有客戶連業務都沒談,就主動宴請律所所有人。
這樣的客源簡直天差地別。
這些天隨著于佩的到來,給大家注入不少信心,也讓他內心膨脹不少,差點以為只要努力一點,便可以與優秀律師所比肩。
事實上,還差得遠呢。
宛如一盤涼水從頭澆到尾,何歡內心歡騰的火苗滅了大半。
慶祝似乎沒什么意義,現在還不是可以高興得忘乎所以的時候,他耷拉著腦袋靠在椅背上,失去了說話的興致。
這副頹勢表現得太明顯,于佩正要開口說點什么,身后一陣喧囂,她還沒反應過來,隔壁李勤年已經拉開椅子,起身離開。
等她轉過身,只瞧見李勤年領著一男一女走向包間。
看來,這兩位就是大方豪放請吃大餐的客戶,只是,這兩道陌生的背影看上去怎么有幾分熟悉呢
于佩收回視線,在記憶力搜尋一陣,終于找到蛛絲馬絲。
她目光定定望向對面的謝屹,“剛才的人你瞧見沒是不是威爾先生”
于佩只與威爾先生和威爾太太見過一次面。
那時候楊秋紅和孟東相繼面臨牢獄之災,家里被送出去的小姑娘孟心婉遭人遣送回來,親爹不想養,死乞白賴把小姑娘扔給她,說她破壞了整個家庭,就該她負責。
她不得已,打算讓小姑娘脫離糟糕的原生家庭,給小姑娘找一對國外的養父母。
威爾先生和威爾太太是謝屹為她找到的最合適的人選。
若不是后來家里的保姆鄒雨萍收養了孟心婉,小姑娘原本是該跟著威爾先生和威爾太太一起生活的。
收回思緒,于佩凝眸看向謝屹,再度發問“是不是威爾先生和威爾太太”
謝屹正側著身子與顧長林相談甚歡,聽到于佩的聲音,他停頓下來,眸子淡淡掃過包間,低沉道“太遠了,看不清。”
于佩“”
包間里,威爾太太與威爾先生相繼落座。
兩人視線齊刷刷落到面對的李勤年身上,威爾先生先開口“李老板,我的事情沒在電話里詳談,我覺得當面談更能說清楚,你覺得呢”
“是是是。”李勤年態度很熱情,“那是當然,當面談比在電話里談更加清楚,電話里您只說了是有關遺產的事情,能不能請威爾先生現在詳細說明一下”
威爾先生正襟危坐,開始講述整個來龍去脈“是這樣的,我父親前些日子去世,他名下留了部分財產,我哥不想分給我,說我常年在國外,沒有資格分我父親的遺產,這件事有點麻煩,我得找個專業的律師處理。”
李勤年垂下腦袋,嘖嘖嘴“的確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