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于佩提出要撬人的請求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出現很多余。
不是從別處,而是從王展延的眼神中,他發現那么一點蛛絲馬跡。
王展延也許能騙過別人,卻騙不過他。
或許,他也沒騙過王展延。
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只是他沒想到,一路試探下來,于佩是一點也不知情,甚至還覺得王展延和她的友情并不牢固,人家不會為了這點情誼輕易答應。
他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連王展延她都發現不了,更何況是他。
何歡有些泄氣,卻硬撐著開玩笑,“看來你和王律師的初見并不美好啊,不過這倒讓我想起方朝祥,你倆的第一次見面,也絕對稱得上劍拔弩張。”
陡然聽到方朝祥的名字,于佩想到那些稱不上光明磊落的行為,語氣變冷“拿他和王律師相比,
有點侮辱王律師了。”
何歡一怔,沒想到于佩話里話外對王展延有諸多維護。
他心里冒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攀比情緒,嘴中不知不覺露出真實情緒“喲,咱們于律師還會護人啊,哪天我要是和別人起沖突,于律師會不會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護著我”
于佩沉思片刻,“你和別人起沖突,別人肯定討不了好,你哪需要人護著,我看對方才需要人護著。”
何歡“”
他知道于佩是開玩笑,不死心地又問“要是哪天我也要離開律所,你會不會也給我一張名片,永遠留著我的位置”
于佩面色一沉,“你要離開”
她倒是沒想過何歡會動這個心思。
眼看于佩要誤解,何歡連忙為自己辯白“我說的假如,如果,要是有那么一天,你也會永遠為我留一份位置不”
于佩沒回答,只是一臉嚴肅的反問“真到了那時候,我估計更在意你為什么會離開,是我給出的待遇不好,是發展前景不好,還是哪里做得不夠”
得,越想越歪了。
何歡趕緊打住,轉移話題,“我就隨口一問,你要這么在意干嘛,你現在在意的應該是怎么把王律師請過來,聽你說你倆的友誼沒那么深,你沒把握人家會過來,那你為什么開這個口”
“我雖然沒把握,不過,有人會幫我忙。”于佩篤定地說。
“誰”何歡湊近問道。
于佩不慌不忙地答復“李勤年。”
“啊”何歡一臉不相信,“王律師可是勤年律師所的頂梁柱,你確定李勤年會幫你”
于佩沒回答這個問題。
李勤年的確會幫她。她當初既然會走,她相信王展延也會走,時間問題而已。
“等著吧。”于佩頗有信心。
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何歡也笑起來,他靜靜望向斜對面王展延留下的咖啡杯,突兀說了一句“王律師一定會過來,就像我永遠不會離開。”
可惜這一句喃喃之語并沒有被于佩放在心上。
律師所開業的這段時間,她忙得腳尖不著地,對于一貫油嘴滑舌的何歡的發言并不去深究。
晚上回到家,閑談之中于佩聊起白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