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因聞言若有所思,比起龍鯨之瞳,他更想重拾屬于監護人的那一部分記憶。
因為重生期的問題,布置光禿禿的懸石洞窟被加緊了日程,再加上有周圍其他龍鯨的幫助,不到三天的時間,這座遠離中央草毯的洞窟就逐漸顯現出了“家”的雛形。
地面上鋪著顏色鮮艷卻相互適配的薄毯,零碎的光從懸浮洞窟側壁上的縫隙灑進來,厚重的藤蔓自嶙峋的石頂上連接成用作休閑的吊床垂了下來,一枚被愷因親自從索亞星海下扛出來的巨大扇貝充當了另一張床的作用。
在此期間,飄蕩在圣地內的靈們倒是和顧棲處得不錯,幾乎每天都會有幾十個不同的小家伙來這里做客,扇動著小翅膀點亮懸石洞窟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還格外有禮貌地帶上了拜訪時的伴手禮有時候是漂亮卻不知名的花束,有時候是形狀特別的小石子,還有時候是母親樹頭上的半透明葉片
這些伴手禮都被顧棲小心地收在一起,花束插到了瓶子里,小石子擺在高低不同的石窟縫隙上,半透明的葉片被串起來當作了簾子不得不說,洞窟小家的大功告成,少不了靈的幫助。
中途來串門的約納看到了和三天前相差甚遠的洞窟,以及一群蹲在吊床繩索上的靈,忍不住道“它們一般可沒這么親近人,我在圣地待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
“或許是因為愷因即將到來的重生期吧”
“但我看它們對你更加親昵。”就在約納說話的時候,幾只靈顫顫巍巍地飛下來,一個個落在了顧棲的腦袋上,就像是給黑發青年戴了一定滿是小燈泡的花環。
靈是母親樹孕育出來的特殊生靈,它們類似蝴蝶,因此面對擁有王血蟲母的顧棲時,才會有克制不住的親近意味。
還不等顧棲再說什么,原本安靜立在懸石洞窟內各處的靈就像是受驚了似的,猛然起身,倉皇之間都從洞窟的縫隙中鉆出去了。
下一刻,喘著粗氣的愷因出現在門口,他身后的深紅色長卷發像是扭動的藤蔓一般張揚著,深色如裂痕般的紋路幾乎遍布全身,那雙異色的眼瞳向外散著光,某些屬于龍鯨的特質逐一在他的身上顯現著。
顧棲剛上前就被意識模糊的aha撲倒在滿是毯子的地上,身高將近兩米的愷因此刻就像是渴望母親懷抱的孩子,整個人蹭在顧棲的懷里,渾身上下熱到嚇人。
約納皺眉,“他的重生期來了。”
“我該怎么做”被撲倒在地的顧棲有些手足無措。
“不用做什么,接下來的時間,你只需要陪著他就好。”約納的目光閃了閃,神色略微奇怪,他道“陪伴他,然后相信他的一切行為。”
說著,約納從門口緩緩退了出去,葉片做的門簾再一次被蓋住,外側的光線透過清透的淺綠落在了彩色的毯子上,光影變幻,很快摟住顧棲腰肢的龍鯨便化出了一條巨大的長尾。
銀光熠熠,正“啪啪啪”拍打著地面,力道十足,不多時拍碎了幾塊堆在角落里的石頭。
顧棲看著就疼。
突如其來的重生期讓愷因早就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頭饞嘴的猛獸,整個腦袋埋在顧棲的懷里,鼻腔中滿是淡淡的薔薇香,來自于皮肉和血脈的吸引,讓愷因為之沉醉,并生出了一種想要將伴侶吞噬入腹的欲望。
顧棲抬手摸了摸愛人的腦袋,他輕聲道“所以,只需要陪著你就好嗎”
只是此刻的顧棲還不知道,龍鯨所謂的“陪伴”絕非傳統意義上的陪伴。畢竟,誰能想到龍鯨真的會把伴侶“吃”到肚子里
羞恥又黏膩,那是每一個陪伴自己愛人度過重生期的龍鯨伴侶都不愿意重提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