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到銀灰漸變到尾鰭被咬出了一排牙印,有些深可見血,浮于對方周身的焦躁顯而易見,那是任何一個找不到伴侶的龍鯨都會出現這樣的癥狀,只是卡萊茵凝神,當約納著急地再一次拉拽他的手臂時,這位圣地的族長才堪堪回神。
他神色古怪道“不是他的伴侶不見了,是龍鯨的本源把他的伴侶給吞了。”
龍鯨的本源是一顆藏于身體內部的珠子,那是這一類神性幻想物種的生命之源,是最私密、最隱蔽的珍寶,是什么支撐了龍鯨每150年一次的重生期是什么令擁有伴侶的龍鯨得以永生是什么使龍鯨得到了操控水源的力量
它們的答案就是本源。
人類存活需要心臟做支撐,那么龍鯨則是依靠本源。
約納有些發愣,“本源其他龍鯨的重生期有過這樣”
“沒有過,”卡萊茵搖頭,“但是其他龍鯨也沒有像他一樣用了龍鯨之瞳后還壓制重生期。”
“那怎么辦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不用太擔心,母親樹還沒出動呢。”卡萊茵拍了拍約納的肩膀,“圣地內的一切母親樹都可以悉知,既然她不曾表態,就說明沒有什么好緊張的。”
“可他在咬尾巴”
“說得好像哪頭龍鯨重生期沒咬過尾巴一樣”
這話一出,約納閉嘴了。
龍鯨是妥妥的戀愛腦,重生期的龍鯨則是受不得伴侶半點氣兒的大嬌氣包,別說是咬尾巴了,有些夸張的直接能把自家的懸石洞窟撞出個真窟窿來這個階段的大嬌氣包們必須被慣著寵著,若是稍微被伴侶拒絕了舔舔舔的小請求,下一秒就能委屈巴巴地咬尾巴、撞墻,和清醒時的沉穩霸氣相差甚遠。
聞言,約納嘆了口氣,“所以咱們就看著”
“有什么好看的我們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人家這是體內熱戀呢,你看著也沒用。”卡萊茵難得說了句玩笑話,就扯著憂心忡忡的約納離開了。
至于還焦慮地咬著尾巴的愷因則滿心慌慌,混沌的思維叫囂著伴侶的失蹤,當他差點兒對自己的尾巴下狠口的時候,一股從身體內部傳來的顫栗猛然上升,令原本急躁的龍鯨陷入了呆滯。
他像是不可置信似的松開了齒痕累累的尾鰭,半支起鰭狀肢,動作極其艱難地低頭,試圖觀察自己的肚子
就在剛才,重生期的龍鯨感受到有什么小小的、軟軟的一團似乎在自己的腹腔內輕顫了一下,那轉瞬即逝的悸動格外熟悉,是之前被他快舔了一天而皺皺巴巴的小太妃糖。
大腦混亂的愷因無法思考更多深入的東西,他僵硬在原地,異色的眼瞳閃過茫然,前不久舔來舔去的歡脫無影無蹤,此刻他只知道呆滯地盯著自己的肚子,似乎能看出來一朵花似的。
而被所謂“龍鯨本源”吞噬入腹的顧棲遲遲醒來,前一天被舔得亂七八糟、疲憊不堪的身體就像是喝了神仙水,不僅身體舒爽,連精神都格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