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棲的全部心神則都被這個吻所吸引又輕又柔,就像是那天晚上夢里落在唇瓣之外的吻,像是那片刻被吻掉了奶油的酥麻感。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棲感覺自己在這個吻里感受到了夏天那清冽如橘子汽水的滋味,酸甜口,和他現在的心情大抵是有些相似的。
在顧棲整個人僵硬如雕塑的時候,愷因從正裝側面的裝飾口袋里掏出幾枚包裝精致的糖果,半透明的塑料紙包裹著橙黃色的糖體,被他放在了顧棲的掌心里。
愷因說“今天是橘子汽水味兒的,七七還喜歡別的什么味道”
原來真的是橘子汽水味兒啊
顧棲遲鈍地“啊”了一聲,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的小傀儡,只有在被傀儡師輕輕碰觸時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反應。
他有些呆滯且茫然地回應道“蜜、蜜桃味兒的或許也不錯”
“好。”愷因認真點頭,“等晚上來接你的時候,換個口味讓七七嘗嘗。”
說著,愷因抬手理了理青年略碎的黑色發絲,“好了,去吧,去上學吧。七七,晚上見。”
“啊、嗯嗯,晚上見”
黑色的懸浮車安安靜靜地停在萊特蒂斯的對面,不曾離開的愷因目送著黑發青年滿臉怔然地進入校門,手里還緊緊攥著幾顆橙黃色的糖果。
一步、兩步、三步
在愷因數到第七步的時候,背對著校門口的青年猛然回頭,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愷因都足以捕捉到青年發紅的耳廓和水潤的眼瞳。
懸浮車上的單面玻璃只搖下去一半,當顧棲回頭正好對上監護人那雙赤金色的眼瞳后,臉頰、眼尾上暈染的紅更厲害了,他甚至都來不及再多觀察一下周圍,就已經轉身疾步往校園內走,好像身后正追著什么野獸似的,
愷因慢條斯理地收回目光,眼底的溫柔瞬間凝結為冰刃,冷冷地扎向萊特蒂斯第一軍事學院大門的另一側
那里站著個短發的aha,五官俊朗、身形高大,這些浮現于眉眼間的陰鷙森冷令他出色的容貌大打折扣,叫人多看幾眼便不寒而栗。
正是約爾夫達布斯。
約爾夫站在萊特蒂斯的門口本身是為了等顧棲,卻不想隔著一條路看到了剛才那一幕懸浮車門半開著,黑發青年幾乎是生澀地睜大了眼睛,被所謂的“監護人”吻住了唇,一觸即離。
不論是畫面中的誰,都是那么地令約爾夫覺得難以接受,甚至在愷因柯爾刻完全吻住黑發青年的時候,約爾夫看到了來自紅發aha眼瞳中的警告。
“嘖”約爾夫咬了咬腮幫子,一臉暴虐地盯著愷因。
而被注視著的愷因只整理了一下座椅上的安全帶,下巴微收、佯作頷首,便頭也不回地啟動懸浮車離開了萊特蒂斯的校門。
這些發生在校門口的小插曲顧棲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等自己坐在教室里后,緊緊捏著橘子汽水糖的掌心一片汗濕的黏膩,塑料糖紙皺皺巴巴,原先印在糖紙上的花紋都皺著有些難以分辨了。
顧棲抿抿唇,他擦了擦掌心的汗,小心翼翼把包裹著糖果的塑膠紙捋平,努力把它們恢復到監護人給他時的模樣。
“七七你在吃糖嗎”因為oga學院放假,便又來蹭課的阿奇興致勃勃靠過來,他眨著眼睛伸手想拿一顆,下一秒卻被顧棲一把將所有糖又捏了掌心里。
阿奇挑眉,“怎么不能給我吃嗎”
顧棲耳朵上好不容易散開的紅又出現了,“不、不是,誒,這個糖吧它、它不好吃”似乎一面對和監護人有關的事情,他就會結結巴巴,像個說話能力都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孩似的。
“行啦,不逗你了,讓我猜猜,這個糖是不是路易給你的”阿奇露出笑容,眼底滿是好奇,但在好奇之后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只是這一抹情緒被他隱藏得很好,就連顧棲都來不及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