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先回去吧。”連漪朝他們露出乖巧笑臉。
“你又要做什么”不知是天色黑沉,還是望江樓的燈光效果不好,連德成的臉色悶沉。
連母抿著精致紅唇,笑容不太明顯,聲音還算溫和,“連漪,不要讓你爸爸生氣,很晚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說。”
“讓許清瑤先和你們回去吧。”連漪笑道“謝泠特地陪我過來,對這邊不熟,我送送他。”
這下,就連一直保持著優雅從容的連母都隱隱有了怒色。
好在顧家的車相當識趣地先駛離。
連德成到底顧忌這是在人來人往的大門口,他看了眼許清瑤,沉聲道“今晚連漪喝多了,還不去把她扶上車。”
許清瑤呆了呆,但腳就像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別為難她了,爸爸。”連漪毫不在意父母的怒容,無所謂地揮揮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就這樣吧,晚點我會回家的。”
“你要是敢走,現在我就把你所有的卡都停了,連家的錢,你一分都用不了,連家的名,你也借不到”
連德成徹底怒氣上頭,對轉過身的女兒重聲呵斥。
“最好還是給我留一張卡吧,不然回家沒錢打車。”
回答他的是連漪毫不猶豫拉著謝泠離開的背影,還有她消散在風中那道無所謂的話語。
只留下連母一臉無奈地替他不斷輕拍那劇烈起伏的胸膛,還有一旁快要不知道該以什么表情面對這一切的許清瑤。
夜晚的街道熱鬧喧囂,牽著手依偎在一起走路的情侶,散步游玩的一家人,相攜出游的友人。
一個又一個的人,構成這繁華的畫面。
謝泠依然走在連漪的身后。
他看著那道看起來輕松愜意的背影,忽然發覺,從與連漪開始接觸起,她總是喜歡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就像她這個人表現出來的性格一樣,強勢、蠻橫,不在乎別人是否能跟得上她的步伐。
她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謝泠垂下眼,并非大多數人對她的評價,他對連漪的印象其實一直很好。
相比起別人帶有主觀意識的描述,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誠然,連漪態度強勢、言語曖昧地踩在他的自尊心上來回戲耍嘲弄,但事實是,在青禾會所的那一晚,是她為他解圍,幫助那個女孩沒受到侵犯。
也是她,為他父親解決了手術的唯一困難。
她種種的表現,其實不過是家庭帶來的影響,讓她變成這樣只能通過不正確卻有效的方式,獲取她以為的開心。
想到連漪父親剛才的表現,還有飯桌上幾個大人毫不在意連漪與顧一嶼意愿,便理所當然打算決定他們兩人未來的畫面。
“”
謝泠看了眼周圍不知什么時候變得安靜的環境,在他腦海里一堆念頭的時候,連漪把他帶到一個沒什么人的小公園。
不遠處的長椅似乎還躺著一個人,像是流浪漢。
“連漪”謝泠微微皺眉,這種沒什么照明也沒有監控的地方,夜晚是很危險的。
但剛叫出口她的名字,就看見前面那道相對而言嬌小的身影,忽然坐在了經過的長椅上,雙手捂著臉,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
“你”
謝泠頓了頓,有些猶豫地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少年清冷眉眼間一貫來的冰冷神色,自己都沒能發覺的漸漸消融。
他張了張嘴,看起來竟有些笨拙,聽著若有似無的啜泣聲,這個幾乎從未安慰過別人的少年,最終慢慢蹲下身,低聲道“你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