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中生智道“我跟這事真是一點關系沒有,純粹是替幾個朋友來處理的,但不管怎么說,既然是您的朋友,這個面子我總該給”
陳景澤是誰啊
他爺爺號稱陳半城,當年經歷那樣的風雨,毅然決然地為國家捐了大半家產,甚至賭上身家性命地用船隊暗中運送物資。
何況陳半城的兩兒兩女都已經死了,如今就剩下陳家就剩下他陳景澤這么個獨苗苗,真是捧著都怕化了地疼著。
這位少爺行事張狂是出了名的,但更出名的是他爺爺專門配置的一個律師團。
還有什么比一個富二代惹是生非過后,立馬就有個律師團出面為他掃尾解決糾紛更讓人心塞的呢。
何四是真怕啊,那賤女人現在還真是仗勢欺人,但他是半點怨毒不敢表露出來。
他很清楚,就算陳景澤今天在這兒把他廢了,最后頂多就是賠點錢了事。
他爸恐怕還會因為廢了一個兒子,就能跟陳氏搭上關系笑得合不攏嘴畢竟他爸又不止他一個兒子。
連漪嗤了一聲,“你的面子”
她拖長了尾音,不掩譏諷。
“很值錢嗎”
何四叫屈道“我這人性子直,說話做事有時候讓人不喜歡,這我認,但你一言不合就說要廢了我,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陳少這事真是沒道理啊”他干脆看向陳景澤,努力睜大眼睛,希望對方能看出自己的真誠。
“呵。”陳景澤倚著沙發笑了聲,“別跟我攀關系啊,一口一個陳少地叫著,你當這是什么時代了。”
“再一個。”
他挑挑眉,沖沙發上的連漪歪了歪頭,“她說的話就是道理,這樣吧,你是不想要手呢,還是不想要腿自己選一個,再磨嘰多一句,我替你兩個都選了。”
陳景澤這話說得就連白恬都忍不住害怕地往孟洱身邊靠了靠。
那種輕描淡寫便決定別人命運的猖狂,即使是站在自己這一邊,但還是令人感到不適與害怕。
孟洱忽然淡聲道,“剛才他想要找人把我們帶走私自囚禁,而且一直用色瞇瞇的貪婪眼神看著我們。”
“哈”
何四變了臉色,尤其是在看見陳景澤微瞇著眼站直了身,沖鋒衣下是微微撐起衣服線條的身材,蘊藏的爆發力仿佛蓄勢就發。
“你別血口噴人”他是有這個打算怎么了
“這位小姐,我承認你們三位確實長得很漂亮,但我何四也不是那種人,說難聽點,我真要是想了,還怕找不到女朋友犯得著干這違法的事情嗎”
連漪沒理會他的叫囂,對站在身邊氣勢微凜的陳景澤說道“躺著的幾個,該賠多少錢你先記著,然后送他們去坐牢吧,這幾個蠢貨看著沒腦子,首尾一定不干凈,經不起查。”
“嗯。”
陳景澤點了點頭,隨后邁開長腿,朝表情逐漸驚恐的何四走去。
從體型的對比來看,何四看起來比陳景澤要狀得多,雖然矮了他不止一個頭,但噸位十分可觀。
即便如此,面對陳景澤朝自己步步走來的時候,何四依舊一動也不敢動,只語速飛快地解釋道“陳少,您真別聽她們挑唆,我真沒這么做啊”
陳景澤呵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胖子冷汗漣漣、泛著油光的臉。
微沉嗓音讓人無法忽略地在這片空間響起。
“騙騙哥們可以,別把自己騙過去了,要是今天她叫來的人不是我,何四公子還這么通情達理嗎”
他略略垂眸,像是在商量一樣平淡的語氣,“我要斷你一雙手,再送你個輪椅坐坐,賠償的事之后會有人聯系你。”
“不過呢,你做過的事情,我會讓人一件一件地查清楚。”
陳景澤拍拍他的肩膀,咧起嘴角,“兄弟,你要真是清清白白的,今天你受的苦,我會登門讓你全都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