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漪朝旁邊看了眼,“記得跟你的律師說清楚,我們是正當防衛,具體怎么定性就看他們對不對得起每年從陳家領的薪水了。”
陳景澤臉微黑,瞇著眼看她,“連小漪,真把我當小弟使啊”
“前段時間,有人送了我爸一個軍機模型,好像是什么特殊定制不在市場流通的機型來著”連漪裝模作樣地皺眉道“啊,我爸也不是軍事迷,這東西在他書房里擺著也有點突兀啊”
陳景澤頓了頓,一邊掏手機一邊看在還有外人的份上收斂著罵罵咧咧地撥通號碼。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別拿十幾年前的模型糊弄我。”
他這邊打著電話。
連漪對白恬招招手,示意她湊近點。
白恬看了眼孟洱,忽然感到有些奇怪,從開始到現在,兩個姐姐就幾乎沒有交流,甚至連個眼神互動都沒有。
起初她沒有多余的注意力去關注,但隨著連漪幾次說話,讓白恬不由得注意到了這一點。
但看見孟洱沒有什么反應,她還是乖巧地往前傾了傾身,做出聆聽的姿態。
“待會兒去了警局,你把這幾天的情況說出來就好,不要感到羞恥,這不是你的問題,明白嗎”連漪道。
白恬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后又覺得自己這么反應不夠明確。
她抿抿嘴,小聲道“我知道的,姐姐,如果我不站出來,他們很可能會逃脫掉責任對不對如果這樣的話,還會有其他女孩子遭遇這種事,對嗎”
“我不會退縮的。”白恬聲音很輕,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重復了一遍,“我不會退縮的。”
連漪少有的怔了怔,旋即露出笑容,眉眼彎彎地看著她,“真聰明,也很勇敢。”
她能不能說出口,都不影響橫七豎八躺在卡座里大氣不敢出的那幾個人最終要承受的結果。
連漪向來不喜歡給人生路走,既然出手了,就一定要讓對方再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但女孩愿意作證,對于查清誘騙她并將之賣給這幾人的團伙,能夠起到很大幫助。
白恬有些害羞地低下頭,隨后又抬起臉,看了眼孟洱,最終看向連漪,認真道“姐姐,謝謝你。”
“孟洱姐姐,對不起。”她說著又要紅了眼眶,努力地吸吸鼻子,低聲說,“謝謝你。”
“噗哈哈哈哈”
站在不遠處打完兩個電話的陳景澤剛走過來,就聽見她由衷的感激,一下就樂了。
迎著連漪看過來的危險眼神,陳景澤輕咳一聲,“不是,這么些年我還真是頭一回聽見有人對你表示感謝,實在不習慣,噗”
“是嗎”連漪故作疑惑地哦了一聲,“這點我倒是不如你,是了,陳少爺多善良啊,貓貓教教主和狗狗教副教主的名頭,還得是您啊,才配得上吧。”
“連小漪”
陳景澤鴨舌帽底下微黑膚色的俊朗面容浮現惱怒,咬牙切齒道“不是說好不提這事了嗎”
“行行行。”
連漪懶洋洋地站起身,敷衍道“不提就不提唄,你急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是吧,起駕吧。”
說罷便擺了擺手,往大門走去。
陳景澤壓下胸膛被她氣得起伏的羞憤,沉著臉看了眼孟洱。
語氣倒是緩和不少,“待會兒會有人來和你們接頭,是天銳律師事務所的人,叫方靖淮,你們是連漪的朋友,只要信得過她,就可以全權信任這人,盡量聽他的安排。”
孟洱點了點頭,他便轉眼看向一旁的保安隊長。
“剛才我已經和你們老板說了這里的事,他倒是會用人,接下來的時間還要麻煩你再幫忙照看我這兩個朋友,沒問題吧”
保安隊長聞言立馬表情嚴肅,站姿都要比先前挺拔不少。
他知道陳景澤來頭不小,但還不至于讓他上趕著點頭哈腰的程度,原本這事鬧到最后,何四要是不肯松口私了,他也只能選擇報警。